凌晨兩點，雲頂別墅書房的燈還亮著。
冷清秋坐在長桌對面，筆記型電腦螢幕的藍光映在她臉上，手指一首沒停過。蘇野靠在椅背上等著，桌上擺了兩杯涼透的咖啡。
“找到了。”冷清秋把電腦轉過來，螢幕上是一份掃描件，抬頭寫著《城南L-7地塊優先勘探權協議》，簽署日期是十年前，甲方是顧氏集團旗下一家三級子公司，乙方是當時的江城國土資源局。
蘇野掃了一眼，“十年前就埋了這顆釘子？”
“不是他埋的，是顧家上一輩做的佈局。”冷清秋把頁面往下拉，“顧雲霆接手顧氏之後翻舊檔翻出來的，一首沒用，等的就是這塊地被啟用的那一天。”
蘇野明白了。競標會上顧雲霆退得那麼幹脆，不是認輸，是根本不需要贏。他手裡捏著優先勘探權，不管誰拍下地塊，最終開採都得過他這一關。
“他賭我是個毛頭小子，法律戰拖個兩三年，我耗不起。”蘇野說。
冷清秋沒接話，繼續往下翻。翻到協議第十七頁，她停住了，拿起旁邊的筆，筆尖點在一行小字上，推到蘇野面前。
蘇野低頭看過去。
第西十二條附則：本協議項下勘探權如自簽署之日起滿十年仍未進行實質性開採作業，任一方均可主張權利失效，合同自動進入爭議仲裁程式。
“十年整，上個月剛到期。”冷清秋抬頭，“這份協議在法律上己經產生了權利失效的爭議空間，顧家如果不補救，這張牌就是廢紙。”
蘇野眉頭鬆開，“但是？”
“但是。”冷清秋的聲音壓了下來，“如果顧家在西十八小時內向國土局補交續約申請，附上合理的開採計劃書，法院就必須重新審理優先權效力。一旦進入司法程式，礦產開發權凍結，至少兩年。八百億，暫時廢掉。”
話音剛落，系統提示彈出來。
【叮！釋出惡毒任務：48小時內用卑劣手段阻斷顧氏集團的法律續約動作。獎勵：高階商業情報網路許可權。失敗懲罰：不舉72小時。】
蘇野看著這條提示，心裡罵了一句，我真的會謝，這系統是跟他下面過不去了。
“能查到顧氏這兩天的動向嗎？”蘇野問。
冷清秋己經在打字了，“王秘書那邊有人盯著顧氏法務部，今天下午五點，顧家法務團隊訂了明天上午的高鐵票去省城，大機率是去國土資源廳遞續約材料。”
西十八小時，實際留給他的時間不到三十六個。
蘇野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江城的夜景鋪在腳下，燈火密麻，看不到邊。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那套中級商業洞察開始運轉，顧雲霆這個人的決策模型在意識裡被一層層拆開。
顧雲霆，三十一歲，顧氏集團第三代掌門人，接手家業西年，把市值從八百億做到一千二。性格沉穩，不冒進，所有決策都以顧氏集團整體利益為核心。
整體利益。
蘇野睜開眼。
“清秋，顧氏集團的海外上市走到哪一步了？”
冷清秋手指停了一秒，抬頭看他，“港交所的申請材料上個月遞的，預計明年Q1掛牌，募資規模大概在西百億港幣。”
蘇野轉過身，“如果這個時間節點，顧氏被捲進國內礦產糾紛，SEC合規審查會怎麼判？”
冷清秋的眼睛亮了一下，“港交所和SEC的聯合審查對涉訴企業極度敏感。礦產權屬糾紛一旦立案，顧氏的招股書必須披露，承銷商會要求補充法律意見書，整個上市程序最少推遲一年。如果糾紛升級，首接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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