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真君把黃三石拉下水之後，《心花路放》的選角名單基本成型。
白板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蔡坤站在旁邊抱著胳膊看了半天。
“小楊，你這班底，北電兩個教授給你當綠葉，雙冰之一給你當女配。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拍的是大片。”
“大片不大片，上了院線才知道。”
兩人正說著，蔡坤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幾句，捂著話筒遞過來，表情跟見了鬼似的。
“中影。韓董辦公室電話。”
楊真君接過手機。電話那頭是個中年男聲，客氣裡帶著點不容商量的意思。
“楊先生，韓董想約您聊聊。明天下午三點，中影辦公室。”
掛了電話，蔡坤瞪大眼睛。“韓山平？他找咱們幹嘛？咱們這點小打小鬧，放中影眼裡跟蚊子腿似的。”
楊真君靠在沙發上若有所思，韓山平現在是中影副掌門人，因為張衛平一句韓山平就是娛樂圈裡的座山雕。
名氣破圈了! 首接讓隱於幕後的他，不得不走到臺前!，從此娛樂圈無人不知。
他83年也到北電進修過，算起來跟王進松是老相識，這次主動約見，八成是聽說北電兩個教授被一個學生拉去拍電影，覺得有意思。
“去看看就知道了。”
次日下午，中影集團辦公樓。
楊真君被領進一間不算大的會客室，落地窗對著海定新街口。韓山平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杯白茶，眼神很利。
“坐。我聽說你把王進松和黃三石都拉去演電影了？”
“韓董訊息真靈。”
“北電和中戲的事，不用打聽也能傳到我耳朵裡。”韓山平放下茶杯，“你那兩部片子，預算多少？”
“《瘋狂的石頭》五百萬，《心花路放》六百萬。灌江口自己投，沒拉外面錢。”
“是拉不到吧。”
楊真君沒接話。韓山平倒是笑了，笑得有點意味深長。
“不拉也好。沒拿華藝的錢，沒簽光線的約，也沒求博納。你不欠任何人的。自己掏錢自己拍，拍好了是自己的本事，拍砸了也是自己的鍋。這比拿投資人的錢瞎折騰強。”
楊真君愣了一下，這老小子是在誇他？還是損他？
“我看了《心花路放》的梗概。公路喜劇，兩個男人自駕去大理，一路豔遇一路倒黴。這種型別國內沒人碰過。知道為什麼沒人碰嗎？”
“因為沒人敢拍。”
“對。沒人敢拍。”
韓山平站起來走到窗邊。
“你知道國內導演這幾年在拍什麼題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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