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真君沒說話。他知道韓山平說的是事實,也是這個時代的癥結,五六代導演在國際上拿了太多獎,
東大能拿獎的電影,底層必須是愚昧,是醜陋,整個國家是落後骯髒的,
他們的成功讓後來者形成了一種集體潛意識,想拿獎就拍落後,貧窮,野蠻!
五六代這群導演為了拿獎,思想己經是老外的形狀。被打上了思想鋼印 !
一部得獎作品,就能賣幾百萬美元,國內影院剛剛發展,根本賣不了多少票房,越賣不動票房。他們就越想拿獎,死迴圈了屬於是!
至於觀眾愛不愛看,那是次要的。但問題是,販賣國家苦難的作品看個一年,兩年還行,十年二十誰也受不了,
也別怪觀眾用腳投票,票房資料一年比一年難看。院線老闆天天打電話罵娘,說你們拍的那些東西根本沒人看。
韓山平把煙掐滅,坐回椅子上“你一個當紅小生,北電在校生,上來就要拍商業片。外面都在賭你什麼時候破產,你知道吧?”
“知道點。賠率一賠一點二。”
韓山平眉毛動了一下。“那你覺得自己會賠嗎?”
“不知道?”楊真君搖了搖頭看著韓山平說道:“拍出來就知道了,觀眾不是傻子,電影票是真要掏錢的,好不好讓市場說話”
韓山平看著眼前氣質沉穩的青年,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不錯,”
“沒有空說大話,比那些滿嘴藝術的導演實在。”他坐回沙發上,“《心花路放》成本六百萬夠不夠?”
“暫時夠。”
“不夠就說話,我可以給你牽線,找幾家願意投的。”
“你那兩部片子拍出來,中影幫著發行,排片、宣傳、檔期,這些不用你操心。但有一個條件。”
“您說。”
“片子要能過審,得能讓觀眾笑出來。要是拍得跟文藝片似的悶死人,我不可能給你排。”
“韓董放心。我拍《心花路放》就一個目的,讓觀眾笑。笑完了覺得這張電影票買的不虧,就足夠了。”
韓山平點了點頭。
“還有個事。寧昊那部《瘋狂的石頭》,中影想投一點。不多,象徵性的。投了就等於告訴外面,這部片子中影背書。對寧昊和你們公司以後的路有好處。”
楊真君愣住,咋滴?願意投寧昊不願意投我是吧?好好好,老東西貼臉開大是吧?……
你個老傢伙等著,等電影爆了,讓你看看什麼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到時候啪啪打你臉,當然這些話楊真君不可能說出來。
他面露微笑說道:“我沒意見。寧昊那邊我去說。”
從中影大樓出來,蔡坤在車裡等他。
“怎麼樣?”
“韓山平要幫《心花路放》拉發行,還要投《瘋狂的石頭》。象徵性的,不多,但等於中影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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