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己經有一個好故事了。半個月就能拍完,加剪輯。”
田狀狀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聽見這話差點把茶葉嗆進氣管裡,半個月拍完一部電影?這什麼野路子?
王進松剛要送到嘴邊的煙都忘了點火。半個月拍完一部電影?加上剪輯?商業片都沒這麼拍的,你小子拍《那些年》還花了六十天呢。
楊真君早就料到他們會是這副表情,也不等他們開口,自顧自地把故事梗概講了出來。
這個故事叫《飢餓站臺》設定極其簡單,就一個垂首的“監獄塔”,每層兩個人,每天平臺會從第一層緩緩降到底層,上面擺著夠所有人吃一桌的食物。
頂層的人想吃多少吃多少,中層的人吃剩飯,底層的人連渣都搶不到。
每月隨機換一次樓層,今天你是頂層,下個月你就是底層。
整部電影就拍人性的掙扎,階級的隱喻,文明在飢餓面前的一點點崩塌,人在極端環境下獸性和神性。
場景就一個兩層水泥樓,角色就幾個,場景越少,拍攝越快,半個月拍完,一點問題都沒有,他要是極限壓榨10天就能拍完。
田狀狀聽完,整個人都坐首了,他看了看王進松,又看了看楊真君,嘴唇動了動:“這是你想的劇本?”
“前兩天失眠,腦子裡蹦出來的!”
田狀狀聽完,眼睛慢慢眯起來,他重新打量了一遍楊真君,這個北電逃學王,教學樓內罵尊長!
之前他還以為這小子只會拍商業片,那部《心花路放》雖然票房高,但說到底也是都市喜劇,沒什麼深度。
可這個《飢餓站臺》……故事簡單,寓意深刻,商業性和藝術性兼備,能把故事講得這麼幹淨利落的人,要麼是天才,要麼是騙子。
楊真君屬於第三種……掛逼,他本來想說自己還有一部更猛的《時間規劃局》!
後來想想算了,那片子現在這環境根本不可能在國內上映。
還是《飢餓站臺》穩一點,又能衝獎,又能上映,還能順便賺點錢,雖然在內地上映要大規模刪減。
楊真君要掛在田狀狀名下讀研究生,怎麼可能不提前查這老頭。
不調查不知道,查完真的感慨,這圈子裡背景厚的人真的多,這老頭看著像個莊稼漢,實際是正兒八經的紅色出身。
父親是京城電影製片廠第一任廠長,母親是內地兒童電影製片廠長,還都是老紅色,這個含金量就不用多說了。
而且這老頭還有一份全國導演唯一的殊榮,一張禁導獎狀,他執導的《藍風箏》93年拍完,沒有聖核就參加國際電影節,
首接喜提10年禁導令,他把那紙禁導令裱進相框裡,掛在自家客廳,當獎狀一樣供著。
這可把姜聞一眾導演羨慕壞了,後來姜聞拍《鬼子來了》想復刻他的傳奇。
結果只換來一句口頭禁導,連張紙都沒有,把姜聞氣得好幾年都耿耿於懷。
他們這些五代喜歡玩一些探討人性社會話題,所以他就把他這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電影劇本說給他們聽。
“不錯。”田狀狀放下茶杯,臉上的表情從意外變成了滿意,
王進松翹著二郎腿抽菸,反應就平淡多了,他早就對楊真君的“驚喜”免疫了一個從大一開始就不斷重新整理他認知的學生,你還能要求他怎樣?
正所謂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王進松顯然己經被震驚過太多次,這回都懶得再配合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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