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和你嫂子的新房,還沒辦酒席呢。」
沈嬌突然像觸電一樣從沙發上彈起來,她抓起茶几上的水晶菸灰缸,狠狠砸在地上,玻璃渣四處飛濺。
「老房子隔音那麼差!你想逼死我嗎!」
「我說了我需要高階的環境靜養!」
她指著主臥的方向。
「我就要住那間!」
婆婆嚇得趕緊順著她的話說。
「好好好,住主臥,晚晚啊,就讓嬌嬌先住兩天。」
她用餘光偷偷瞟我,眼神里帶著那種心疼女兒但也知道理虧的微妙。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家子。
「我就納悶了,憂鬱症是免死金牌還是房產證啊?」
「怎麼一發病,連別人的婚房主臥都能自動繼承了?」
沈皓拉了拉我的袖子。
「晚晚,她病著呢,別跟她計較。」
為了息事寧人,沈皓自掏腰包,公婆也拿出了兩萬塊錢的養老錢,他們去市裡的高檔商場買了一堆補品,燕窩,海參,冬蟲夏草,試圖安撫這個隨時要尋死的祖宗。
第二天下午,婆婆端著燉好的冰糖燕窩走進主臥,沈嬌連看都沒看一眼,她一巴掌把瓷碗掀翻在地,黏稠的液體流進了新鋪的木地板縫隙裡。
「我不吃這些垃圾!」
「你們根本不懂我!」
她開始在地上打滾,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待在這個充滿壓力的家裡,我還不如去死!」
公婆嚇得手足無措,沈皓急得在房間裡打轉。
發洩了足足十分鐘,沈嬌突然安靜下來,她坐在滿地狼藉中,抬起頭,那雙眼睛死死盯住了我放在床頭櫃上的包,包裡裝著那張存了彩禮的銀行卡。
「嫂子。」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冷靜。
「醫生說我需要換個環境。」
「你把那十八萬彩禮拿給我去三亞旅居半年吧。」
「不然我真的會死在這個家裡。」
婆婆聽到這話,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反駁,她轉過頭,用一種極其期盼的眼神看著我,公公也清了清嗓子,假裝看窗外的風景,沈皓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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