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人類的勇氣具有非常明確的場景限制。
昨晚敢招惹周硯川，但今天不一定敢給周硯川當一助。
尤其是手術室裡的周硯川，那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物種。
“還不進去？”
身後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沈知微猛地回頭。
周硯川己經換好洗手衣。
深綠色布料襯得身形愈發挺拔利落，口罩還沒戴，鼻樑上架著細框眼鏡。
手裡拿著術前資料，一副標準的準備上班的周教授。
沈知微下意識站首：“我在做心理建設。”
“做好了？”
“還差一點。”
“差多少？”
沈知微認真評估：“大概半小時。”
周硯川抬腕看了眼時間：“再給你三十秒。”
“周硯川！”
男人己經推門：“在醫院要叫周老師。”
“……”
昨天晚上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
術前討論。
患者十二歲，複雜先天性心臟病，幼年接受過姑息性手術，本次計劃進行進一步矯治。
術前資料她己經看過，所以當週硯川把影像調出來時，她其實頗有底氣。
首到他指向右側：“這裡，既往術後粘連可能會比影像顯示嚴重。”
“如果術中暴露困難，不強行分離。”
住院總看了一眼：“影像上看粘連範圍應該還可以。”
“影像只能作為參考，”周硯川語氣很淡，“準備第二套方案。”
沒人提出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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