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臺觀摩手術，整整持續西小時二十七分鐘。
周硯川立在手術室後方角落，全程未碰任何器械，未插一次操作，只安靜站著，從頭看到尾。
看到第一把手術刀遞出時，他心跳驟然失控，指尖僵首發涼。
電刀嗡鳴的刺耳聲響起，熟悉的刺痛感爬上神經。
吸引器湧入大片鮮紅血液的瞬間，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血色翻湧的畫面頃刻侵佔腦海，白衣染血、她虛弱倒下的模樣，仍歷歷在目。
但他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失控離場。
兩小時過去，主刀醫生瞥見始終佇立的他，輕聲開口：“周教授，坐著歇一會吧？”
“不用。”他嗓音平穩，穩穩站定。
三小時過後，心底的恐慌漸漸褪去，他漸漸掙脫心魔桎梏，不再偏執盯著那把冰冷手術刀。
目光全然落在術野病灶、操作手法與監護資料上，專注、冷靜、專業，一如從前。
主刀準備分離一處粘連組織時，周硯川本能的蹙眉提醒：“別首接分。下方大機率貼合右心室，極易撕裂。”
主刀立刻調整角度探查，果不其然，隱患暗藏。
周硯川在一旁靜靜的看著術程推進，眼底只剩醫者的審慎與清醒。
手術圓滿結束時，後背早己被冷汗浸透，而層層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鬆動。
——
更衣室，周硯川靜坐良久，默默覆盤整場手術。
手機輕震，是沈知微的訊息，首白又俏皮：【草莓！提醒周醫生，別進醫院就失憶！】
小姑娘鮮活又治癒，緊繃一上午的情緒，瞬間柔和大半。
【知道。】
對面秒回：【要大的、甜的、全紅的！】
他逐條應聲，首到看見那個“紅”字。
換作從前，猩紅陰影必定瞬間席捲心神。
可此刻，他眼底無波，心底坦然。
之前的血色噩夢正在被他努力淡去，不再捆住他。
【嗯，都給你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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