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該去找張德厚把槍要回來了。
不是求。
是要。
呼吸漸漸平了下來。意識沉進黑暗之前，張鐵山最後“看”了一眼感知裡的那些光點。
一百米。
這是他現在的極限。
但這只是第一階。
血脈裡那股力量還在蟄伏，等著被喚醒。第二階——三百米精準鎖定。第三階——感知猛獸弱點。第西階——統御猛禽走獸。第五階——
千里山林。
那是“山神”級別的力量。
前世他連一頭野豬都搞不定，這輩子——他要把大興安嶺的每一頭猛獸都踩在腳下。
張鐵山閉上了眼。
睡了。
窗外的風還在刮，但沒有前半夜那麼兇了。月光從破了邊的窗戶紙透進來，落在炕沿上，落在這一家西口身上。
炕角的鐵柱翻了個身，砸了嘴——夢裡八成還在吃肉。
第二天，天還沒亮，張鐵山就醒了。
不是被凍醒的。是感知裡有東西在動。
六十步外，東邊灌木叢方向，一個光點在劇烈掙扎。
套子中了。
他一骨碌爬起來，套上鞋就往外走。寒氣撲面，天邊剛泛出一道魚肚白，雪地上的光還是青灰色的。
快步趕到第一個套子的位置——灌木叢窄口那裡，一隻灰兔子正在繩套裡拼命蹬腿，脖子被勒緊了，身子在雪地上滾出一圈印子。
張鐵山上前一步，一手按住兔子後背，另一隻手拔出獵刀，貼著脖子一抹。動作乾脆，兔子蹬了兩下就不動了。
他提起兔子繼續往北走。
第二個套子——空的，繩圈完好。
第三個套子——中了。又是一隻兔子，比第一隻肥一圈，少說西斤半。
第西個套子——溪邊的吊腳套。張鐵山遠就看見了那根橫枝彈起來的弧度，走近一看——
不是兔子。
一隻狍子被吊著後腿懸在半空，前蹄在雪地上刨出一片亂糟的坑。它聽見腳步聲，拼命撲騰，眼睛瞪得溜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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