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瘋了？那兒什麼都沒有！”趙獵頭壓著嗓子喊道，“別浪費子彈！”
張鐵山置若罔聞。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三樣東西。
風聲。
呼吸。
以及腦海中那個雖然己經超出了感知範圍，但被他死死記住位置的座標。
他回憶著剛才光點消失前最後一刻的動態。那頭狍子正在低頭，頭部的位置比身體低了大約一尺。風從左側吹來，不大，但足以讓子彈偏離半個拳頭的距離。
最重要的，是這杆槍。
槍管向左偏二指。
這個“二指”，在兩百步的距離上，會被放大成接近兩尺的偏差。
所有的資料在張鐵山腦中瞬間計算完畢。
他沒有瞄準記憶中狍子身體的位置，而是將準星穩穩地對準了目標右上方大約三尺的一片虛空。
那裡，只有一棵掛著殘雪的枯樹杈。
趙獵頭看得首搖頭，心說這小子完了，徹底瘋了。對著一根樹杈子開槍，不是瘋了是什麼？他己經準備好等會兒怎麼把這小子罵醒了。
張鐵山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在氣息吐盡，胸腔一空的那一剎那，他的食指猛然發力。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打破了山林的寂靜。
老舊的獵槍後坐力極大，狠狠撞在張鐵山的肩窩上，震得他半邊身子發麻。
槍聲在山谷間迴盪，驚起一片宿鳥。
雪花從樹枝上簌簌落下。
趙獵頭伸長了脖子，死死盯著遠處那片林子。
什麼都沒有發生。
沒有獵物倒地，沒有垂死的掙扎，只有槍聲的迴音在慢慢消散。
“你……”趙獵頭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罵出聲來。三發子彈，就這麼沒了一發！這小子根本不是在打獵，是在敗家！
他正要發作，張鐵山卻己經放下了槍，表情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走吧，趙大爺。”張鐵山把槍重新背好，“去撿東西。”
“撿什麼？撿你打下來的樹皮嗎？”趙獵頭氣不打一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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