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槍，正中脖頸。
這不是打獵，這是神仙手段！
他當了一輩子獵人，自問槍法在整個靠山屯數一數二，可就算給他一杆校準過的全新獵槍，他也沒有把握在兩百步外打中一頭狍子的脖子！
這小子，是怎麼做到的？
“運氣好。”張鐵山走到跟前，看著自己的戰利品，心裡也鬆了口氣。
這是他兩輩子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開槍狩獵。
血脈感知提供了座標，傳承知識提供了彈道修正的理論，而兩世為人磨礪出的沉穩心性，則讓他在扣動扳機的那一刻，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
三者合一，才造就了這看似不可能的一槍。
“運氣？”趙獵頭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張鐵山的胳膊，眼睛裡冒著光，“這他孃的要是運氣，那全天下的獵人都可以把槍撅了回家種地了！說！你小子到底怎麼做到的？”
“就是感覺。”張鐵山抽出胳膊，開始處理狍子，“感覺槍會往左偏，就往右邊多瞄了點。感覺風會把子彈吹歪，就往上抬了抬。然後就打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聽在趙獵頭耳朵裡卻不亞於晴天霹靂。
感覺？
這東西是獵人最寶貴的財富，是無數次生死一線間磨礪出來的本能。有的人一輩子都找不到這種感覺，有的人天生就有。
毫無疑問，張鐵山就是後者。
“天生的獵手……真是個天生的獵手……”趙獵頭喃喃自語，看張鐵山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長輩看晚輩的眼神，而是一種獵人對同類的審視和……敬畏。
張鐵山沒理會他的震驚。他用獵刀熟練地給狍子放血，然後用草繩捆住西蹄。這頭狍子不大，也就西五十斤，但他一個人拖下山還是費勁。
“趙大爺，搭把手。”
“啊？哦！”趙獵頭如夢初醒，趕忙上前幫忙。
兩人抬著狍子，往山下走去。
一路上，趙獵頭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時不時地回頭看一眼張鐵山，眼神複雜得像是在看一個謎。
走了沒多遠，張鐵山突然又停下了腳步。
他把狍子放下，側耳傾聽。
“怎麼了？”趙獵頭警惕地問。
“趙大爺，你信不信，這山今天非要送我們一份大禮？”張鐵山說著，將那杆老獵槍又取了下來，熟練地推上第二發子彈。
他的感知範圍裡，就在他們左前方不到一百五十步的地方，一片灌木叢後面，又出現了一個光點。
比剛才那頭狍子還要大上一圈。
而且，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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