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厚,我問你,你的臉皮,到底是用什麼做的?!”
張鐵山這句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張德厚的臉上。
張德厚臉上的假笑瞬間凝固,漲成了豬肝色。他指著張鐵山,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你……你這個……不孝的東西!我是你大伯!”
“大伯?”張鐵山冷笑一聲,往前逼近一步,“我爹死了,我娘病著,弟妹快要餓死的時候,你在哪?你揣著手,喝著酒,看著我家的笑話!現在倒有臉來跟我提‘大伯’這兩個字?”
張鐵山的氣勢太盛,那雙眼睛裡的寒意,讓張德!!厚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竟然後退了一步。
旁邊的張鐵牛看他爹吃了虧,梗著脖子想上來撐場面:“張鐵山,你怎麼跟我爹說話呢!信不信我……”
“你信不信,我讓你躺著回去?”張鐵山眼神一轉,像刀子一樣刮在張鐵牛臉上。
張鐵牛後面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裡。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張鐵山是怎麼一句話就嚇得他屁滾尿流的。這小子,邪門得很!
父子倆被張鐵山幾句話噎得啞口無言,在周圍村民若有若無的指點議論聲中,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再也待不下去,灰溜溜地走了。
張鐵山看著他們的背影,眼神沒有一絲溫度。他知道,這事沒完。張德厚這種人,明著要不到,就一定會來暗的。
回到家,他把白天買的白麵和上好的五花肉拿出來,親手和麵、調餡,給家人包了一頓豬肉白菜餡的餃子。
吃著熱氣騰騰、滿口流油的白麵餃子,弟弟張鐵柱和妹妹張鐵花高興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娘王桂蘭也吃了七八個,這是她生病以來,吃得最多的一頓飯。
看著家人滿足的笑臉,張鐵山覺得心裡無比踏實。為了守護這份溫暖,他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入夜,北風呼嘯。
一家人都睡下了。張鐵山躺在自己的小屋裡,身上蓋著新買的厚棉被,但他沒有完全睡死。第二階的血脈之力,讓他的感知範圍擴大到了三百米,而且更加敏銳。即便是在睡眠狀態,這種感知也像一個被動技能,時刻監控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他就像一隻趴在洞口的蜘蛛,三百米內,任何活物踏入他的“網”,都逃不過他的探查。
時間一點點過去,到了後半夜,人們睡得最沉的時候。
張鐵山的意識裡,一個微弱的光點,從村西頭張德厚家的方向,悄無聲息地分離出來,然後藉著夜色的掩護,鬼鬼祟祟地朝著自家院子摸了過來。
來了。
張鐵山心中冷笑,但他連眼皮都沒動一下,呼吸依舊平穩悠長,彷彿真的己經熟睡。
那個光點,在院牆外徘徊了一陣,確認周圍沒有動靜後,便熟練地搬來幾塊石頭墊在腳下,手腳並用地翻過了不算太高的土牆,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院子裡。
是張鐵牛。
張鐵山透過光點的體型和移動方式,瞬間就判斷出了來人的身份。
張鐵牛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適應了一下黑暗,然後目光就落在了東牆根下。那裡,幾張處理好的狍子皮和那張最值錢的馬鹿皮,正掛在木杆上晾著。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他這次的目標,就是這些皮子!爹說了,這些皮子拿去黑市上賣,至少能換幾十塊錢!到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張鐵山就算懷疑,也沒有證據!
張鐵牛舔了舔嘴唇,抑制住心裡的激動和緊張,貓著腰,一步一步地朝著牆根摸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