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著幹什麼!土槍!獵叉!都給我上啊!不能讓鐵山一個人頂著!”
劉滿倉的吼聲被淹沒在豬群奔踏的轟鳴和村民的尖叫裡。
沒人敢上。
面對一頭瘋了的、三百多斤的豬王,帶著一群紅了眼的野豬發起的衝鋒,那種壓迫感,足以讓任何一個只跟土地打交道的莊稼漢腿肚子發軟。
張鐵山卻很靜。
感知地圖裡,豬王那刺眼的光團正在飛速放大,距離他只剩下不到五十米。他甚至能“看”到它獠牙上沾著的泥土,能“聽”到它粗重的喘息和傷腿拖在雪地上發出的摩擦聲。
他沒有絲毫慌亂。
手裡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砰!”
又是一聲槍響。
跟在豬王側後方,一頭一百多斤的半大野豬應聲倒地。子彈從它的眼眶射入,貫穿了大腦。巨大的衝擊力帶著它翻滾出好幾米,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一槍斃命!
這精準而致命的一槍,讓瘋狂的豬群攻勢為之一滯。
張鐵山沒有停頓,槍口平移,拉動槍栓,動作行雲流水。
“砰!”
第二頭野豬倒下。
他就像一臺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每一次槍響,都必然會帶走一頭野豬的性命。他沒有去打那頭最難啃的豬王,而是優先清理它身邊的“小弟”。
他的意圖很明確:他要瓦解豬群的衝鋒陣型,孤立那頭豬王!
三槍,三頭野豬倒在了衝鋒的路上。
豬群終於怕了。它們雖然兇悍,但不是沒有腦子。眼看著同伴一個個倒下,而那個兩腳獸手裡的火器像長了眼睛一樣,彈無虛發,它們骨子裡的求生本能戰勝了狂熱。
幾頭小野豬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率先調轉方向,脫離了隊伍,朝著村外的黑暗逃去。
有一頭跑,就有第二頭。
不過眨眼的工夫,原本氣勢洶洶的野豬群,就散了大半,只剩下三西頭最壯的還死死跟在豬王身後。
豬王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它那條斷腿嚴重影響了平衡和速度,每一次衝刺,都給傷口帶來劇烈的痛苦。鮮血從傷口裡不斷湧出,在雪地上拖出一條刺眼的紅線。
它停了下來,在距離張鐵山三十米開外的地方,喘著粗氣,一雙血紅的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他。
張鐵山也停下了射擊。
他彈夾裡還剩西發子彈,足夠把剩下的野豬全部撂倒。但他不準備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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