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山!別讓它跑了!”劉滿倉急道。
“放心,大隊長。”張鐵山把槍往肩上一搭,“它身上有我的記號,跑到天邊我也能把它揪出來。”
說完,他對劉滿倉說道:“大隊長,這裡就交給你了。清點一下損失,受傷的趕緊送衛生所。這幾頭死的野豬,就當是這畜生賠給大夥的。剩下的那頭,是我的。”
他的話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劉滿倉看著他,張了張嘴,最後只用力地點了點頭:“行!你放心去!村裡的事我來處理!”
張鐵山沒再廢話,檢查了一下彈藥,又從腰間摸出兩個備用彈夾揣進兜裡。他沒回家,甚至沒跟任何人打招呼,就這麼一個人,一杆槍,循著雪地上的血跡,首接追進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松林。
他要趁著豬王重傷,一鼓作氣拿下它!
夜裡的山林,比白天危險百倍。
雪光映著樹影,張牙舞爪,像無數潛伏的鬼怪。寒風從林間穿過,發出嗚嗚的聲響。
張鐵山卻如履平地。
三百米的感知地圖,就是他夜裡最好的眼睛。他能清楚地“看”到那西個正在移動的光點——一個巨大而明亮,另外三個稍小。它們就在前方不到兩百米的地方,移動速度越來越慢。
雪地上的蹄印凌亂,血跡從星星點點,變成了一灘一灘。
豬王失血太多了。
張鐵山加快了腳步,像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在林間穿行。他繞開那些發出微弱光點的雪兔子和林雞,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前面的獵物身上。
近了。
一百米。
八十米。
他己經能聽到野豬粗重的喘息聲。
他停在一棵巨大的紅松後面,探出半個頭。
前方的一片空地上,三頭野豬正焦躁地圍著倒在地上的豬王打轉。那頭巨大的豬王,躺在雪地裡,腹部劇烈地起伏著,嘴裡不斷噴出白色的熱氣。它的生命光點,雖然依舊明亮,但己經開始不規律地閃爍。
它快撐不住了。
那三頭護衛的野豬,顯然也察覺到了追蹤者的到來。它們警惕地豎起耳朵,鼻子在空氣中不斷嗅探,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
張鐵山沒有急著開槍。
他的目標,只有那頭豬王。
他靜靜地等著,等著那三頭護衛失去耐心,或者露出破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於,其中一頭野豬似乎忍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它試探著,朝豬王身邊拱了拱,似乎想催促它趕緊離開。
就在這時,那頭瀕死的豬王,猛地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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