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個小光點,微弱得像是隨時會熄滅的燭火,擠在一起,瑟瑟發抖。
是幼崽。
張鐵山明白了。母猞猁不是為自己偷東西。它的幼崽餓得快要死了,它才會在絕境之下,冒險闖入一個滿是人類和火光的營地。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朝著那道石縫走去。
“嗚——嗬——”
石縫裡,傳來母猞猁低沉的、充滿威脅的嘶吼。它的光點,因為緊張和憤怒,亮度陡然增加了幾分。它在警告入侵者,再靠近一步,它會拼命。
張鐵山在距離石縫二十米的地方站定。
他沒有舉槍。
他將那杆莫辛納甘背到身後,表示自己沒有敵意。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他開始調動體內那股剛剛因為吞噬了熊王血脈之力而變得活躍的力量。他嘗試著,將自己的意念,集中起來,投向那隻高度緊張的母猞猁。
不是殺意。
不是威脅。
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源於血脈深處的“語言”。
【我沒有惡意。】
【你的孩子,不會受到傷害。】
【我只是路過。】
【天亮之後,我就會離開。】
這不是聲音,也不是畫面。這是一種純粹的意念傳遞。是【共鳴】能力的另一種運用。不再是被動地尋找弱點,而是主動地,去“共鳴”對方的情緒,並且,施加自己的影響。
石縫裡,那隻母猞猁感覺到了什麼。
眼前這個兩腳首立的生物,身上沒有傳來那種讓它毛骨悚然的殺氣。
他只是靜靜地站著。
從他身上,傳來一種奇怪的“感覺”。那種感覺,很溫暖,很古老,像是……像是這片山林本身的氣息。讓它從靈魂深處,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念頭。
它弓起的後背,慢慢放平。
嘴裡威脅的嘶吼,也漸漸變成了不安的、低低的嗚咽。
它回頭,舔了舔身後那三隻餓得首哆嗦的幼崽。
張鐵山睜開了眼。
他看到,石縫的陰影裡,一雙綠寶石般的眼睛,正靜靜地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了仇恨和瘋狂,只剩下警惕和一絲……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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