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不凍河’裡的硫磺泥。”
庫爾班沙啞的聲音，像一塊石頭投進眾人剛剛平復的心湖。
熊王，去過那條河。
這個事實，比五頭熊的屍體加起來，更讓人脊背發涼。那意味著，“不凍河”周邊，就是這種級別怪物的日常活動區域。
陳國正臉上的肌肉緊繃，他看了一眼那片寂靜的北方雪山，又看了一眼腳下這頭小山似的熊王屍體，什麼話都沒說，只是用力揮了下手。
“剝皮，取肉，動作快！”
命令就是最好的鎮定劑。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鋒利的軍用匕首劃開厚重的熊皮，血腥氣混雜著脂肪的膩味在冷空氣中迅速擴散。
這是一場饕餮般的分割。熊掌被完整地砍下，熊皮被幾個人合力才能勉強翻動。肥厚的熊油被割下來，這是極佳的抗寒燃料和食物。精瘦的熊肉則被切成條，準備做成肉乾。
張鐵山沒有參與。他靠在一棵樹上，閉著眼，默默消化著熊王死後湧入體內的那股磅礴血脈之力。他的身體像一塊乾涸的海綿，貪婪地吸收著每一分力量。第三階【共鳴】的門檻，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己經裂開了一道清晰的縫隙。
夜色很快降臨。
隊伍沒有繼續前進，而是選擇在黑風口邊緣一處背風的凹地紮營。五頭熊的屍體就是最好的震懾，方圓幾里之內，不會再有不長眼的東西敢靠近。
篝火燃起，驅散了些許寒意。鐵鍋裡燉著大塊的熊肉，油脂的香氣滋滋作響。馬彪抱著一杆三八大蓋，一邊擦槍一邊吹噓著自己如何用重機槍把一頭黑熊打成了篩子。
氣氛看似輕鬆，但每個人的眼角餘光，都不時瞟向北方那片被夜色籠罩的群山。
張鐵山坐在火堆旁，用獵刀削著一根木棍，準備給莫辛納甘做一個新的通條。他身旁，放著那口紅松木箱。
陳國正端著一碗肉湯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今天……多虧了你。”
張鐵山沒抬頭，只是“嗯”了一聲。
“你一個人去引開熊王，太冒險了。”陳國正看著火苗，聲音很低，“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張鐵山把木棍削得光滑筆首，吹了吹上面的木屑，“這片林子，不是靠人多就有用的。”
陳國正沉默了。他知道張鐵山說的是對的。在這片原始的山林裡，一個頂級的獵人，作用遠勝一個排計程車兵。
深夜。
隊員們輪流值夜。下半夜輪到了一個叫劉洋的年輕戰士。他有些緊張，抱著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黑暗的林子。
篝火的火苗漸漸弱了下去，周圍只剩下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突然，一道黑影從他眼角的余光中閃過。
太快了！
劉洋甚至沒來得及做出反應，那黑影就撲向了掛在雪地摩托車把上的一個布袋——裡面裝著白天剛烤好的熊肉乾。
“誰！”
劉洋大喊一聲，舉槍就想瞄準。
那黑影一口叼住布袋，轉身就跑。劉洋情急之下，沒有開槍，而是下意識地用槍托朝那黑影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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