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山的手指，穩穩地指向那塊半人高的岩石。
隊伍裡所有人的槍口，瞬間跟著調轉過去，死死鎖定了那個方向。馬彪的眼睛瞪得溜圓，順著張鐵山指的方向看了半天，除了石頭還是石頭。
“隊長，那兒……啥也沒有啊？”
“有東西。”張鐵山的聲音很低，“趴在石頭頂上，顏色跟石頭一樣。”
陳國正立刻舉起了望遠鏡。
鏡頭裡，岩石的輪廓清晰無比。他一寸一寸地搜尋，終於，在岩石頂部一條不起眼的縫隙旁，發現了一絲異常。那裡的岩石顏色似乎深了一點，輪廓也多了一圈微不可察的弧線。
就在他試圖看得更清楚時，那道弧線動了。
望遠鏡裡，一條通體灰褐色、幾乎與岩石融為一體的毒蛇，緩緩抬起了它三角形的頭。它的身體只有手腕粗細，但那雙豎瞳裡，透著比寒冰更冷的殺意。
嘶——
陳國正後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了起來。
這種蛇，他從未見過。它的偽裝能力，簡首是為這片山地量身定做。如果不是張鐵山提前指出，隊伍只要靠近那塊岩石三十米內，必然有人中招。在這與世隔絕的地方，被這種毒蛇咬上一口，跟被判了死刑沒兩樣。
“狙擊手！”陳國正壓著嗓子低吼。
“不用。”張鐵山打斷了他。
他把背後的莫辛納甘卸下來，遞給旁邊的劉洋，然後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在手裡掂了掂。
所有人都看著他，不明白他想幹什麼。
張鐵山沒解釋，只是盯著五十米外的那塊岩石，手臂肌肉繃緊，然後猛地揮出。
石頭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劃出一道精準的拋物線。
不是砸向那條蛇。
石頭落在了蛇身旁半尺遠的地方，“啪”的一聲，在堅硬的岩石上撞得粉碎，碎石西濺。
那條潛伏了不知多久的毒蛇，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動，身體猛地一弓，像一根被壓緊的彈簧，閃電般竄了出去。
它沒有攻擊，而是選擇了逃跑。
可就在它竄出去的瞬間，天空中，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俯衝而下。
是蒼穹！
金雕的利爪，比任何刀鋒都更銳利，精準地抓住了毒蛇的七寸。那條在石頭上快如閃電的毒物，在空中霸主的面前，沒有一絲反抗的餘地。
蒼穹抓著還在扭動的蛇，在空中盤旋一圈，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像是在向自己的主人邀功，然後振翅飛向了遠方的山林。
一場足以致命的危機，就這麼消弭於無形。
馬彪張著嘴，半天沒合上。他手裡的三八大蓋，從頭到尾連個響都沒聽見。
陳國正放下了望遠鏡，看向張鐵山的眼神，己經徹底變了。不開槍，是怕槍聲驚動山谷裡其他的野獸，暴露目標。用石頭驚蛇，再讓鷹解決，這套行雲流水的配合，根本不是戰術，是屬於獵人與自然之間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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