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國際大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冷氣開在二十度，加溼器噴吐著絲絲縷縷的冷霧。
空氣裡飄著古巴雪茄那種帶著點泥土味兒的醇香。
趙瑞龍陷在柔軟的真皮沙發裡，手裡把玩著一把純銀的雪茄剪。
“咔噠”一聲。
雪茄頭利落地掉進水晶菸灰缸裡。
手機開了擴音，扔在黑色大理石茶几上。
“趙公子……咳，那個啥，京州這邊的物流專案，遇上點噁心事兒。”
高啟強的聲音透著乾澀，舌頭打著結。
趙瑞龍劃了根長火柴，慢條斯理地烤著雪茄邊緣。
沒吱聲，等著下文。
“就那個大風廠！”高啟強在電話那頭喘著粗氣，“那個叫蔡成功的胖老闆，簡直就是個沾手賴的滾刀肉！”
“開價要兩千萬不說，還僱了一幫半截入土的老東西，天天帶著鋪蓋捲來工地碰瓷！”
趙瑞龍吹滅火柴，吸了一口，吐出濃白的煙霧。
“公子，這孫子到處吹牛，說他發小在京城裡頭當大官。”高啟強咬著牙，字從牙縫裡往外蹦，“實在不行……我讓麻子晚上摸過去，把他兩根腿骨敲碎，扔出京州地界！”
趙瑞龍聽完，嘴角扯起一個嘲弄的弧度。
他把雪茄搭在菸灰缸邊緣，金屬和水晶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敲碎腿骨？”趙瑞龍輕笑出聲，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膝蓋骨，“老高啊老高，你現在是龍騰的分公司總裁，腦子裡怎麼還裝的是舊廠街賣魚那一套？”
高啟強被噎了一下，電話裡只剩下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這無賴敢蹦躂，無非就是仗著他那個發小當護身符。”
趙瑞龍站起身，真皮鞋底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下面像螞蟻一樣的車流。
玻璃倒映著他冷冰冰的眼睛。
“碰瓷碰到活閻王頭上了？他還真以為龍騰這兩千萬是搞慈善的。”
趙瑞龍抓起茶几上的手機，拇指摩挲著金屬邊框。
“別動粗，太落後了，平白給上面的人留口實。”
他轉頭看向一直候在門邊的黑衣保鏢。
“給林沐雪遞個話。讓她查查大風廠的爛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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