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拿啥換？尋常東西可不行。”沈丹丹娃娃臉上透出幾分和年紀不符的精明世故，手指輕輕敲著櫃檯玻璃。
林凡壓著聲音往前湊了湊：“兩隻棕熊掌，換西張皮棉靴票，換不換？”
想到晚星腳上凍得紅腫的凍瘡，他今天勢在必得，哪怕多搭些東西也認。
“棕熊掌？新鮮的？”沈丹丹眼睛一瞪，鵝毛大雪封了山的時節能弄到這稀罕物件，簡首是天方夜譚。
旁邊理貨的孟紅和幾個售貨員也紛紛側目，齊刷刷看向林凡，臉上全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嗯，能換不？”林凡語氣篤定，半點不慌。
沈丹丹盯著他看了幾秒，琢磨片刻開口：“換，我也不讓你吃虧，再加六十斤糧票，行不？”
林凡掃了眼空蕩的糧油櫃檯，糧票這會兒也兌不出糧食，便低聲道：“糧票就免了，換成布票、棉花票吧。”
沈丹丹瞥了眼他身上洗得發白的薄棉衣，抿抿嘴：“行，十二斤棉花票加七尺布票，咋樣？”
“換，你們稍等，我這就去取。”林凡話音剛落，轉身就快步出了供銷社大門。
“哎——”沈丹丹剛想說票沒帶在身上，人己經沒影了。
“咋了丹丹？”孟紅走過來拍了拍她手背。
“紅姐，棉靴票和布票我都揣家裡了，一會兒咋跟人換啊。”沈丹丹急得跺腳。
“這好辦，姐先借你，明天還我就行。”
“紅姐你真是我親姐！”沈丹丹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喜出望外。
“輕點，你這丫頭手勁兒真大。”孟紅笑著嗔怪。
她又壓低聲音道：“這小夥子能拿出棕熊掌，說不定還有熊肉、熊膽，你不想法兒換過來？”
“你爹食堂不正缺稀罕食材招待縣領導嗎？”
“對啊！我咋沒想到！”沈丹丹眼睛一亮，滿臉憧憬。
就在林凡在敦化縣城找僻靜處取熊掌時，楊林屯王家正鬧得雞飛狗跳。劉桂香拎著棒槌追得王長貴滿院子跑：“天殺的王長貴，敢整宿不回家！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哎呀，我們那是研究工作！”
“呸，啥差事要熬一整夜？騙鬼呢！”
“停停，我坦白！”王長貴連連擺手喘著粗氣。
“昨晚林凡說不給周德財家分肉，我不願當惡人就裝醉，讓李守業和翠花去了。”
“後來我真醉倒了，翠花叫醒我，說想把林凡樹成先進典型，拉我一起去公社找顧書記。”
“就這點事兒也值得整宿不回？”劉桂香又揚起棒槌。
“你懂啥！典型樹起來，咱屯也沾光。現在咱屯缺大隊書記，我這個大隊長不就能往上挪挪了？”王長貴揹著手，一臉高深。
劉桂香這才消了氣，撇撇嘴：“那翠花她啥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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