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步走到沈丹丹的櫃檯前，林凡把油紙包往前一遞：“小妹妹，棕熊掌帶來了，你驗驗。”
沒有預想中的驚呼，沈丹丹神色平靜地接過去，拆開油紙仔細查驗。
指肚按了按掌面，感受肉質緊實程度；又湊到鼻尖輕嗅，確認沒有半點腥腐異味。
待視線落到斷茬處，一絲訝異飛快閃過，隨即又恢復瞭如常神色。
她抬頭看向林凡：“大哥的棕熊掌挺新鮮，肉質也厚實，貨沒問題。”
“這是六張鞋票、十二斤棉花票和七尺布票，你也點點。”說著把三疊票據推了過來。
“不用點了，麻煩首接幫我兌成現貨吧，差多少錢我補。”
“行。”沈丹丹應了聲，先細心地把棕熊掌重新用油紙裹好，擱在窗臺背陰處，這才轉過臉看向林凡，
白潤的娃娃臉上漾開笑：“大哥，除了棕熊掌，熊的其他部位你出不出？我能出高價，也能拿山貨抵票證，你考慮考慮？”
林凡聽著心裡一動，這姑娘年紀不大，底氣倒是足，瞧著家境不一般。索性開口道：“還有野獐肉、山豬肉、山狼肉，你收嗎？”
話音一落，櫃檯後的售貨員全抬眼看了過來，連正在理貨的孟紅也轉過了身。
“收，只要山貨沒問題我全要，你看那邊糧油區都空著。”沈丹丹伸手點了點空蕩的貨櫃。
“小夥子，你是哪個屯的？”孟紅走過來輕聲問，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林凡只是笑了笑，沒接話。買賣就是買賣，一手錢一手貨，住址這類事說多了反倒麻煩。
沈丹丹暗怪孟紅插話不是時候，孟紅見林凡興致不高，也識趣地沒再追問，轉頭招呼人核算差價、備貨。
眼看林凡拎著東西要走出供銷社大門，沈丹丹心裡一急，連忙追了出去：“大哥，等一下！”
林凡聞聲停步，回頭看向跑過來的姑娘，每跑一步臉上的軟肉都輕輕晃著，透著實打實的懇切。
“大哥，我叫沈丹丹，我爹在縣人委後勤管事，你以後打到獵物只管來找我，保準給你賣個公道價。”沈丹丹喘著氣說完，滿眼期待地看著他。
林凡暗想這姑娘果然背景不淺，人脈夠寬，便點頭應下：“沒問題，還有別的事嗎？”他還趕著去黑市弄糧食，沒打算多耽擱。
“大哥，大雪天能打到棕熊，你本事真厲害。要是整隻熊還沒找著下家，就賣給我唄？”
林凡被她首白的誇讚逗得笑了笑：“可以，但今天不行，我還有事，下次進城再說。”
沈丹丹臉色瞬間黯了些，又連忙勸：“大哥，我瞧那熊掌新鮮得很，你再放兩天肉質差了，賣不上好價錢啊。”
林凡挑眉：“小妹妹，你有那麼多錢？整隻棕熊可不便宜。”
這才是最實在的問題，兩隻棕熊掌她拿得出來，整隻熊的價錢可不是小數目。
沈丹丹咬了咬唇，篤定地開口：“大哥，按這熊掌的新鮮度，要是熊膽完好，我出一千八百塊收，你看行不？”
林凡暗自訝異，真是人不能只看外表，這小姑娘不光有家世，眼界也夠。他點了點頭：“行，你啥時候能交易？”
“給你半小時取貨時間，行不？”沈丹丹強壓著狂喜。
“行。”林凡剛要走，又忽然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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