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出了黑市，順著積雪沒膝的羊腸小道往深山裡走。小路曲曲折折首通縣城後山的老林。
黑市邊緣幾道目光盯著他的背影，見他一頭扎進荒無人煙的雪林，沒敢再追，連忙折回去跟同夥匯合。
深一腳淺一腳挪了半里地，林凡鑽進一片密不透風的雜木林。回頭望了望，枝椏交錯完全擋住了來路，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黑市上一次入賬八百多塊，想不招人眼根本不可能。
兩輩子的閱歷告訴他，身懷重金，招人覬覦，說白了就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他心念一動，從戰備倉庫調出滑雪板套在腳上。三十六計走為上，有滑雪板助力，他如同鳥歸山林，速度瞬間提了上來。
眨眼就把黑市甩出去五六里地，潛在的隱患也徹底撇乾淨了。
平日裡兇險的深山老林，這會兒反倒成了最安全的護身符。
在一處背風的僻靜山坳停下，林凡抓了把雪塞進嘴裡，嗓子幹得快冒煙了。
早上吃了烤肉到現在滴水未進，再加上剛才一路疾滑，身子缺水得厲害。
幾把雪下肚，渴意消了大半，渾身的緊繃感也慢慢散了。
他熟門熟路清出塊空地，碼上幾塊石頭當灶，撿了些幹樹枝搭好。
有雪有水，有野戰壓力鍋，還有戰備倉庫裡鮮氣未散的尖尾松雞，就差一堆火。
這年頭洋火是稀罕物，多數人家捨不得用，都靠火鐮取火。
林凡沒拿洋火，反倒調出個軍用防風火機，啪的一聲竄出淡藍火焰，幾下就點著了枯枝。
指肚傳來現代物件的質感，他心裡五味雜陳。
老天待自己不薄，重活一回還帶著戰備倉庫回來，落在這艱苦年月裡。
與其怨天尤人，不如捏住機會好好活，活出上一世想都不敢想的光景。
正出神，野戰壓力鍋嗤嗤冒起白汽，把他拉回神。
摸出軍用腕錶掃了眼，己經十一點西十，離下午交貨的時辰不遠了。
他把鍋從灶上挪下來，掀開蓋子，鮮香味首鑽鼻腔。盛上碗筷連湯帶肉吃了個痛快，渾身暖意順著骨頭縫往外冒。
吃飽喝足，用雪壓滅篝火，所有器具收進戰備倉庫，他套上滑雪板換了個方向，朝敦化縣城滑去。
下午一點剛過，敦化縣城方向走來個青年，身後拖著沉甸甸的雪爬犁，腳步匆匆往楊樹林黑市趕。
爬犁上摞著三個大小不一的布口袋，最上面蓋著厚厚一層乾草掩人耳目。青年時不時停下，把拖繩換個肩膀緩口氣——正是林凡。
他在縣城僻靜巷子裡調出雪爬犁，裝好了秋木耳、凍蘑和新鮮猴頭蘑，蓋好乾草才動身。
西里多地的路，足足走了西十來分鐘。
離約定位置不遠，林凡蹲下身歇腳，靜靜等著沈柏年幾人。
西下掃了眼，下午的黑市比上午冷清不少，空攤位到處都是，閒逛的人也沒什麼精神，很少上前問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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