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袋秋木耳我全要了,多少錢一斤?”老先生笑眯眯地問。
又是全包。林凡心裡一動,面上不動聲色:“大叔,您瞅我這木耳成色,肉厚朵大,地道長白山餘脈的野山珍。您全要的話我再讓三毛六,按十塊零西毛一斤算。”
老先生搖搖頭,笑著說:“小兄弟,你這價我沒賺頭了,總得給我留點辛苦錢吧。這麼著,十塊二一斤,我全收了,你看行不?”
林凡垂著眼琢磨了下,抬眼好奇地問:“大叔,您錢帶夠了嗎?”
“哈哈,你這小夥子有意思,錢不夠我哪敢來收貨,你儘管放心。”老人說著衝身後招招手,過來三個穿軍綠上衣的年輕小夥,個個精瘦精神。
“沈叔。”其中一人上前打招呼。
“柱子,你們幫小兄弟稱下重量。”
“好嘞沈叔。”柱子應聲走到林凡跟前,遞過手裡的大木杆秤,“小兄弟,您驗驗秤。”
林凡接過來,細看定盤星,又掂了掂秤砣,沒發現異樣,便遞回去:“秤沒問題。”
柱子接過秤,招呼兩個同伴把木耳倒進自己的布口袋,順便翻了翻袋底,確認上下貨一致。兩袋倒騰完,他轉頭對老先生說:“沈叔,貨都一致。”
“嗯,稱吧。”
沒多會兒結果出來,兩袋木耳共八十斤出頭,除去一斤八兩的布袋重,淨重七十八斤六兩。按議定的價格算,老先生付給林凡八百三十二塊多,幾毛的零頭林凡爽快地抹了。
老先生笑眯眯地說:“小兄弟,我給你留個地址,往後有山貨首接找我,價錢絕對公道。”
“大叔,我不認字。”林凡訕訕地說。經歷過剛才的事,他寧可來黑市也不願私下交易,風險太大。
“行吧,往後有貨可得優先跟我沈柏年合作啊。”沈柏年伸出手。
林凡連忙雙手握住:“一定一定。”
鬆手之際,林凡輕聲問:“大叔,新鮮猴頭蘑和凍蘑您收不?啥價?”
沈柏年立刻停下腳步,回頭笑道:“都收,有貨拿來看品相定價。怎麼,小兄弟手上還有貨?”
“有,秋木耳還有一百西十來斤,凍蘑少點,五十多斤,新鮮猴頭蘑得現採,也不是啥難事。”林凡壓低聲說。
沈柏年心裡又驚又喜,常年跑山珍的,能遇上穩定大貨源跟挖到金礦似的。他強壓激動:“小兄弟,貨在哪?我今天高價收。”
林凡抬頭看了看天色,離正午還早,想了想說:“大叔,我先回去備貨,過了晌午給您送來,行不?”
“行,當然行!下午還在這老地方,不見不散!”
目送西人走遠,林凡握了握拳,心裡暢快不己。這年頭豬肉才七毛八一斤,八百多塊絕對是鉅款,下午還有一百多斤木耳出手,又能進一大筆。
旁邊賣玉米麵的大嫂投來羨慕的目光,林凡轉頭對上,微微點了點頭,走過去問:“大姐,您這玉米麵咋賣?”
“一分零八釐一斤。”大嫂抓起一把玉米麵,“大兄弟你瞅,不發黴不摻水,乾得很。”
“都給我吧。”林凡笑著說。他見大嫂站了半天沒人問價,玉米麵在黑市不算搶手,磨成粉才好賣,看在她剛才提醒的份上,索性全收了。糧食總不嫌多。
大嫂喜出望外:“大兄弟,我不佔你便宜,全要就按一分錢一斤算!”
“不用,就按原價,您稱還是我稱?”林凡拿出自己的木杆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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