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貴見張鐵柱和李守業都出言勸阻，眼底掠過一絲失望。林凡瞧得清楚，心裡暗罵這老東西一肚子壞水。
張鐵柱出聲催促：“大隊長，天不早了，趕緊給大夥派活發家夥吧。”
王長貴點點頭，轉臉看向林凡：“大侄子，這麼露臉的機會你不接，往後叔有好處可別怪沒想著你。”
林凡笑了笑，轉身往人群外走，剛想找牆根蹲下，就聽見有人喊自己名字。
轉頭一看，王河手裡拎著單管獵槍衝他招手，他快步走了過去。
“河哥，你帶獵槍進山，是打算多打些野物回去？”林凡壓低聲音在他身邊蹲下。
“獵槍是防身的。這陣子連降大雪，山裡餓獸都紅了眼，兇得很。一會兒進山你跟緊我。”
“那就麻煩河哥了。”林凡知道王河性子耿首仗義。
“麻煩啥，鄉里鄉親互相幫襯是應該的。”王河拍了拍他肩膀，低聲道，“你小子這回真機靈，沒接那領隊的差事。”
“咋了？不是說領隊能多分東西多拿工分嗎？我要是會打獵肯定搶著去，多好的差事。你看老山叔不就沒推辭。”林凡裝出一臉豔羨。
王河嗤了一聲：“你是真不懂還是裝糊塗？領隊看著風光，打著東西還好，打不著就得挨全屯的罵，純純出力不討好。”
林凡哦了一聲，心裡卻清楚，王長貴哪是讓他捱罵這麼簡單，分明是想借山裡的環境下黑手。
說話間社員們陸續領到工具，跟著民兵往後山進發。林凡領了個荊條筐，王河領了一捆麻繩，兩人故意放慢腳步，漸漸落到了隊伍最後。
按王河的說法，前面的人先幹活先頂風險，收隊時後隊變前隊還能先回家，怎麼算都不吃虧。林凡本就不想出風頭，樂得跟在後面慢慢走。
山林積雪經了兩天風吹日曬半點沒化，踩上去咯吱作響。好在前頭有人踩出窄路，兩人順著走省了不少力氣。
“林凡，咱們進朱雀山腹地了。”王河停下腳指著遠處山巒說。
林凡抬眼望去，整支隊伍都己深入傳聞兇險的朱雀山深處，還在繼續往前。
“河哥，看樣子今天打不著獵物，老山叔是不打算回屯了。”
“你沒覺出不對勁？”王河神神秘秘開口。
“啥不對勁？”
“打獵哪用得著發動這麼多社員，還調了民兵跟著，我看不止是打獵這麼簡單。”
“那還能是啥？總不能是抓逃犯吧？”林凡隨口接了一句。
“嘿，說不定還真是這麼回事。”
“我就隨口一說，哪能啊。這麼冷的天，逃犯往山裡跑不是找死？”
王河搖搖頭：“朱雀山再險，對走投無路的人來說，也是個藏身的好去處。”
林凡聞言，不由得想起上次打棕熊時追自己的那兩個獵手。
正說著前頭隊伍停了下來。王河順勢往旁邊雪堆上一靠，剛舒展身子，肚子就咕咕叫了起來。
“孃的，剛吃完早飯又餓了。”他拽了拽褲腰帶使勁勒緊，衝林凡笑了笑，“勒一勒，再撐半天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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