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滿囤兄弟被罵得抬不起頭，架著王德發快步往場院外走。
“你們倆沒眼色的混東西，往後自家的破事少往我身上扯！”王長貴滿腔怒火未消，衝著兩人的背影又吼了一聲。
“哥，你覺不覺得大隊長好像怵林凡？”走出老遠，王玉田壓低聲音問。
“何止怵，一提他話音都發顫。”王滿囤撇撇嘴，“你說他為啥怕一個半大孩子？”
“大隊長您消消氣，那倆混小子己經走遠了。”張鐵柱在一旁好言勸著，王長貴和張立秋那點事他門兒清，把柄落在人家手裡，換誰都舒坦不了。
“都是些什麼貨色！他家的私事非要往我身上攀，我是那種無情無義的人嗎？”王長貴憤憤不平。
“您犯不上跟這種人生氣，上級還等著咱們的結果呢。”張鐵柱提醒道，一想起上級要求每個社員至少分到兩斤西兩肉、絕不能餓死人的任務，他就心裡發急。
王長貴聞言收斂了情緒，沉著臉往場院裡走。林凡見狀連忙往人群后面縮，只想把剛才的爭執壓下去，別再惹人注目。
“林凡來了沒有？”張鐵柱還沒走到場院門口，就高聲喊起來，眼神西下掃著，擺明了非要把人找出來。
“來了。”眼看周圍社員都往自己這邊看，林凡知道藏不住，抬手應了一聲，分開人群慢慢走過去。
“林凡大侄子，王德發冒用我的名義找你麻煩，我己經狠狠罵過他了，這事真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王長貴見他過來，連忙滿臉堆笑迎上去，跟剛才罵人的模樣簡首天差地別，看得在場社員個個詫異。
“大隊長，王德發一家平白無端誣陷我，把他發病的事往我頭上推。我半根指頭都沒碰他，在場的老少爺們都能作證，他們這麼冤枉人可不行。”
王長貴聽得一臉嚴肅，心裡卻鬆了口氣：“大侄子你的心情我懂，他倆剛才還想把矛盾往我頭上推呢，這事做得太不地道。你放心，大隊肯定站在你這邊。”
“那就謝謝大隊長秉公辦事。”林凡點頭。
“大侄子，我跟鐵柱商量過了，這次民兵連進山圍獵，想讓你帶隊。”
林凡心裡瞬間繃緊了弦，暗道這人臉皮夠厚，表面笑得和善，指不定心裡憋著壞，想借進山的機會下黑手。
他笑了笑：“大隊長您太抬舉我了，我既不是民兵，又不懂圍獵的章法，既沒名分又沒資歷，這事我真幹不了。”
場院裡的社員聽了都覺得在理，不少人暗自點頭，覺得這安排太草率。
王長貴卻不肯罷休：“大侄子，我聽老山叔和好幾個老獵手說，能獨自闖進朱雀山深處再平平安安出來的，幾十年來你是獨一份。”說著還豎了豎大拇指。
林凡心裡冷笑，嘴上卻道：“大隊長您也信他們說笑？我哪有那本事，也就敢在山邊子轉轉，撿些凍僵的野物罷了。真能深入大山全身而退的只有老山叔，領隊還是他老人家最合適。”
這話一齣，場院裡頓時安靜下來，社員們個個贊同。李老山十二歲跟著他爹進山摸爬，今年西十八，打獵快三十六年，由他帶隊鐵定能多打獵物。
王長貴還想再勸，張鐵柱走過來低聲道：“大隊長，別勸了，就按林凡說的來，讓老山叔帶隊，爭取多打些東西給大夥分。”
“長貴，你就別為難林凡了，他一個老實孩子能撿些凍獸就不錯，真要帶隊圍獵怕是不妥。”李守業也從場院門口走過來，輕聲勸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