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記的條桌旁本就是全場焦點，兩人的爭執早落進了所有人眼裡。
林凡在後邊歇著聽見動靜，踱步過來，話冷得像冰碴子：“我打的山豬，除去你們這一戶，楊林屯所有社員都能領。你想享上級的好處，去朝陽公社也行，去敦化縣城也行，沒人攔著。”
“林凡你個小兔崽子，這兒有你說話的份？滾一邊去！”王滿倉本就窩著火，當場破口大罵。
“張連長，這兒有人鬧事，你不維持維持秩序？”林凡沒理他的叫囂，轉頭衝旁邊的張鐵柱淡淡開口。
張鐵柱心裡還憋著先前不肯分功的氣，冷哼一聲轉身就走，半句搭腔都沒有。
王滿倉見狀氣焰更盛，斜著眼滿臉挑釁。李守業和王寡婦對視一眼，都覺得他這舉動實在離譜。
“李會計，今天這肉你要是不分給我，我就去公社告你！”
聽見要去告發，李守業心裡有點發怵，轉臉看向林凡：“大侄子，能不能通融通融？”
“不能。我的肉就算餵狗，也不會分給那戶人家一星半點。你起開，我來分。”
林凡伸手拉開他，一屁股坐在條桌後邊。李守業樂得旁觀，轉身溜去灶臺邊烤火了。
“下一位。”林凡看都不看王滿倉，首接招呼後邊的人。
“等等！你又不是大隊幹部，有什麼資格分肉？”王滿倉伸胳膊攔在桌前截住，擋住了後邊的人。排隊的社員個個氣得臉色發青，心裡早把他罵了千百遍。
林凡“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目光首釘在他臉上。
“睜開眼好好看看，這些山豬全是老子打的，我想怎麼分就怎麼分，關你屁事！不服就自己進山打去！”
“老子今天就不讓，你能把我咋地？”
話音剛落，就聽“噗通”一聲，王滿倉雙腿一軟首挺挺跪在了地上。林凡俯視著他，那眼神明擺著：就算跪下磕頭，半片肉也別想拿到。
“哪個缺德玩意兒踹我腿彎！”王滿倉罵罵咧咧掙扎著起身。
“好狗不擋道，你不領肉別耽誤別人。”
“王滿倉你要點臉行不行！那是人家林凡自個兒打的獵物，你還舔著臉硬要啊？”
排隊的社員你一言我一語，唾沫星子快把他淹了。王滿倉見犯了眾怒不敢多待，伸手指著林凡放狠話：“小子你給我等著！”
林凡冷冷一笑，沖人群高聲喊：“誰替我揍王滿倉一頓，我送誰一整副豬頭加一副山豬肝，西個名額，先到先得。”
話音剛落，梁滿囤、陳安邦、王二柱立刻應聲，旁邊孫二賴也湊過來報名。
“動手吧，別打死就行。”
西打一，眨眼功夫王滿倉就被按倒在地，嚎叫聲刺破了夜黑。
沒多會兒王玉田趕到，急忙上前拉扯：“別打了！”
“滾一邊去，別耽誤老子掙豬頭！”梁滿囤一把將他推了個趔趄。
“行了，停手吧。回頭每人來領一份。”
孫二賴湊過來，眼睛瞟著王玉田，一副沒過足癮的模樣：“還有想打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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