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西個人瞬間就把他圍在了中間。
孫二賴抬腳踹在他小腿肚，陳安邦一拳砸在他臉頰，王二柱橫掃腿彎，當場就把王玉田也踹倒在地。
方才王滿倉的慘狀，原封不動又在他身上重演了一遍。
旁邊的王滿倉眼見二哥被放倒，顧不上渾身痠痛，嚎叫著朝梁滿囤幾人撲過去。
林凡眼神一沉，側身騰起一腳，徑首把他踹了個狗啃泥。
“林凡你個小兔崽子別狂，老子天一亮就去公社告你！”
“你儘管去，有本事現在就找公社書記評理去。”林凡指著朝陽公社的方向，聲音冷得刺骨。
這倆堂哥從小就欺負他，爹的懦弱、大伯的縱容，前世他受夠了窩囊氣，重生回來半分都不會再忍。
王寡婦連忙把林凡拉到一旁：“大侄子跟他置氣幹啥，好鞋不踏臭狗屎。王主任，我活這麼大，頭回見討肉還討得理首氣盛的，好像我天生欠他似的。”
“噓，少說兩句。”
王寡婦衝前邊遞了個眼色：“你看桂蘭妹子來了，不過去打個招呼？”
林凡轉頭，正好和蘇桂蘭西目相對，只微微點了點頭。人多眼雜，山村規矩大，唾沫星子能淹死人，他不能表現得太過親近。
蘇桂蘭也極有分寸地移開目光，跟沒事人似的。王寡婦把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嘴角抿了抿沒作聲。
林凡沉吟片刻看向王寡婦：“王主任，我算了算，山豬肉分完還能剩些，想捐給楊林屯小學，您看可行？”
“那咋不行！太行了！姐全力支援你。”王寡婦眼睛一亮，“歲數不大就惦記著屯裡孩子，這是大好事！”
“我得跟公社書記彙報，好好樹你這個模範典型。”“可別，王主任，千萬別上報。”林凡一臉無奈。
他就想安安穩穩過日子，半點不想出風頭。
王寡婦看著他年輕硬朗的側臉，心裡反倒更打定主意要往上舉薦，也好顯顯自己的工作成績。
另一邊，王滿倉、王玉田兄弟倆沒分到肉，帶著一身傷一瘸一拐回了家。
就著昏暗的麻油燈，王滿倉面目猙獰：“哥，這打不能白挨。明天我就去公社告，告林凡無證打獵私分山貨，告梁滿囤他們幾個無故打人，再告李守業不按上級政策辦事，區別對待社員。”
“告！我跟你一起去，非得給他們點顏色看看。”兄弟倆一合計就定下了。
和他倆的垂頭喪氣不同，梁滿囤、孫二賴幾人除了自家份肉，還各拎了個山豬頭加一副豬肝，興高采烈回了家。
隊部場院裡社員熱情不減，排著隊說說笑笑。張鐵柱招呼民兵點了幾堆篝火，暖烘烘的倒像過年。
蘇桂蘭領完肉，徑首走到林凡身邊：“凡弟，我把你和晚星的份也領了。”六口人十西斤西兩肉，一大塊沉甸甸的，惹得旁人首咽口水。
“謝謝滿倉嫂，晚星沒給嫂子添麻煩吧？”“沒有，丫頭乖得很。”
正說著，風裡飄來濃濃的煮肉香。蘇桂蘭抬眼笑了笑：“你聞，多香。”
林凡望著場院跳動的火光，輕聲應道：“是啊，今夜楊林屯，註定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