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因為嫌是旁人懷裡掏的吃食，錯過了那口熱肉，這回孟晚檸半分猶豫都沒有，湊過去就把藥片含進了嘴裡。
緊跟著搪瓷茶缸遞到眼前：“喝水。”
“嗯。”她接過缸子想都沒想就往下嚥，藥片混著溫水滑進了肚子。
寒夜裡半杯溫水下肚，渾身都舒展了些，她也顧不上琢磨這水是不是雪化的、乾不乾淨，一氣喝了個精光。
“謝謝林大哥。”她抹了抹嘴角把缸子遞回去。
“抓緊去縣委大院。”
“嗯。”孟晚檸目光復雜地看著他，才相處幾個鐘頭，這人卻給她留下了極深的印象：性子硬，腦子活，膽子大，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半點不像山裡出來的獵戶，沒半分村野的粗鄙，反倒比尋常獵人多了幾分城府，整個人透著股說不出的神秘。
林凡收好東西蹲下身：“來，我揹你。”
“麻煩林大哥了。”她撐著站起來趴到他背上。
“等我病好了，一定讓我愛人上門拜謝。”
“我家？”林凡愣了下，隨即笑了聲。
“用不著客套，往後別再往朱雀山裡鑽就是了，山裡邪性得很，進去的人十有八九回不來。”
孟晚檸見他願意搭話，心裡高興，緩了緩氣說：“全是萬連山那挨千刀的害的，他說山裡有眼溫泉，邊上長了好多榛子蘑。”
“所以你們就隨他去了？”
“嗯，尋思著離黃泥河作業點也不遠，來去用不了多久，還有人帶路。誰知道那傢伙壓根就沒安好心……”
從她斷斷續續的講述裡，林凡對整件事有了大概輪廓，後續怎麼查怎麼處置就不是他該管的了。
他放輕了語氣：“王副縣長說近來不少地方發現敵特有動作，讓大夥多留神，尤其是你和陳總工這樣的身份，更得當心。”
“我跟愛人來敦化才六天，認識的人沒幾個，按理說不該有人盯上我們啊。”孟晚檸滿臉疑惑。
林凡淡淡一笑：“鄉下有句老話，不怕賊偷就怕賊人惦著。真被盯上了，早晚得咬你一口，多少要受點損失。”
“林大哥你說得真有道理。”
走著走著林凡停下腳步：“你看，到縣委大院了。”
背上沒應聲，只有均勻的呼吸聲，藥力上來，人己經睡沉了。林凡沒叫醒她，揹著人往那扇掛著風燈的大門快步走過去。
薄霧夜色裡，持槍站崗的哨兵瞧見有人過來，高聲喝問：“縣委大院，找誰？”
“我叫林凡，進山找失蹤家屬的獵戶，人找到了，給送回來。”
等走近了，年輕衛兵看清他的裝束，連忙立正敬了個禮：“同志，請跟我來。”說著引著他往裡走。
大門左手第三間屋還亮著豆油燈，副縣長王明德正坐在桌前看檔案，聽見敲門聲淡淡應了句：“進來。”
門一開，衛兵武小巖先進屋：“報告王副縣長，進山搜尋的獵戶回來了。”
“哦？回來幾個，人在哪兒？”王明德騰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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