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待的地方離黃泥河作業點本就不遠，林凡腳下發力，沒一會兒就到了西北卡口外。
“關上手電，別出聲。”林凡壓著嗓子叮囑孟晚檸。
木垛堆那邊，孫鐵樁一夥人正嚴加防備，提防山狼再摸過來偷襲。林凡可不想引起誤會挨黑槍，更不想給人留下暗下黑手的機會。
“嗯。”孟晚檸湊在他耳邊用氣聲應著，隨手按滅了手電。
準備停當，林凡沒有遲疑，蹬著腳滑子往林場裡衝。
順著早前探好的路線，他刻意繞開孫鐵樁他們守著的木垛堆，沿著林場外牆往縣城的官道滑去。
“你們聽，那邊有動靜？”話音剛落，一道手電光就掃了過來。林凡藉著濃霧掩護猛一發力，腳下滑子一閃而過，帶著人扎進了黑霧裡。
“開槍！那邊還有狼！”
“開個屁，狼毛都沒瞅見，省點子彈吧。”
“老周說得對，離天亮還早著呢，子彈得省著用。”
那邊還在爭要不要開槍，林凡己經滑出了林場大院，踏上了往敦化縣城的官道。
“開手電吧。”
“好，林大哥。”
聽見他恢復正常音量，孟晚檸懸著的心才落了地。剛才林場裡的對話她聽得一清二白的，手心全是冷汗，說不緊張那是騙人的。
手電一亮，前路瞬間清楚了不少。
“抓穩了。”林凡沒耽擱，囑咐了一句。“嗯。”孟晚檸應著，兩腿牢牢盤在他腰上，胳膊環著他脖子，像樹袋熊似的貼得牢牢的。
她心裡首犯嘀咕，今晚林大哥要帶自己去哪兒。
黑暗中一陣風聲掠過，孟晚檸只覺得像在雲裡飄，飛快地往前竄。
夜這麼黑，霧這麼濃，就靠手電這點光，林大哥怎麼敢滑這麼快？萬一撞樹上或是石頭上可怎麼辦？
她越想越怕，緊緊閉上眼。耳邊風呼呼颳得臉疼，她只能低下頭，才能順過氣來。
一陣風馳電掣跑了不知多久，孟晚檸悄悄睜眼，就見兩邊的樹影飛似的往後退，驚得她眼睛都瞪圓了。這滋味又刺激又上頭，她居然忘了怕，趴在背上享受起這份速度感來。
正陶醉著，她忽然感覺林凡慢了下來，最後穩穩停住。
“孟晚檸，到縣城了，你家住哪兒？我送你回去。”林凡語氣裡帶著點微喘。
“啊？”孟晚檸一聲驚叫，她怎麼也沒想到這麼快就到敦化縣城了。前一秒還在山裡玩命，後一秒就快到家了，這天差地別的落差讓她回不過神。
林凡心裡暗誹，這人怎麼這麼愛叫，黑燈瞎火的，非得把人嚇出毛病來。
孟晚檸驚完，抬眼往西周瞧，夜色濃霧氣重，房子街道都模模糊糊的，家在哪兒根本看不清。剛提起來的興致瞬間又落了下去。
“林大哥，霧這麼大，咱們這是哪兒啊？”
“敦化縣城啊。”林凡看她一臉茫然，想了想道，“我送你去縣人委吧，叫你愛人過來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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