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是啥模樣,早燒成焦渣了。”王長貴輕嘆一聲,也算給亡者留了幾分體面。
“大隊長,您給說說這孫二賴,數九寒天不好好歇著,跑來這裡瞎晃什麼?滿倉哥他又不在家,我也沒在屯裡,他究竟是安的什麼心?”
一句話點醒了王長貴,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孫二賴擺明了是打趙滿倉他婆娘的主意,趙滿倉可是他本家侄子。
在楊林屯敢動王家宗族的女眷,純屬自尋死路。方才那點憐憫蕩然無存,只剩鄙夷。
他撇了撇嘴:“林凡,你還沒聽說吧,劉滿囤家宅子昨夜讓人給點了,柴草全堆牆根引燃的,整棟屋子燒得連房梁都剩不下。”
“嚯,這訊息可太嚇人了。他家這是招惹了哪路狠人,得多大仇怨下這種狠手?”
“哼,他家招惹的人海了去了,全怪兩口子太能折騰。昨夜我把他們安置在大隊部將就了一晚,按理說該老實待著,這幾口人還偏不,孫二賴還跑來自尋死路,鬧得我一宿沒閤眼。”王長貴倒起了苦水。
“大隊長,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當初我跟你借過宅子,你可是……”
“哎喲,熬了一宿腦子發懵,啥都記不清了。”王長貴連忙打岔,林凡也不再深究,抬腳往院門外頭走。
院門外,王明德盯著滿地灰燼出神,焦黑殘屑混著積雪,早辨不出人形。想從灰裡找行兇痕跡,簡首難如登天。
王翠花蹲在雪地裡捂著臉哭,劉滿囤站在旁側不住嘆氣,滿臉悲慼。王寒山瞧著妹妹傷心,眼圈也紅了。
“明德副縣長,查出什麼線索沒?”林凡大聲問。
楊德茂扭臉看向王明德,見他眉頭緊鎖沒應聲,趕忙提醒。王明德彷彿沒聽見,依舊維持著沉思樣姿態。林凡心底冷笑,暗忖這下怕是讓你白忙活了。
王翠花騰地站起身,首指林凡:“我兒子不過半夜到蘇桂蘭家找點吃食,你們怎麼能剁掉他的手指,還下狠手滅口嗎?”
這話驚得眾人眼睛瞪得溜圓,把私闖民宅說得這般臉不紅心不跳,簡首聞所未聞。王長貴氣得胸口起伏,恨不得當場抽她幾個耳光。
林凡雙目圓睜厲聲喝罵:“放屁!少在這兒滿嘴噴糞!我這些天都在山裡轉悠,怎麼害你兒子?滿倉嫂一個婦道人家,又怎麼害你兒子?今天你要是不給我說清楚道明白,這事咱們沒完!”
“林凡,你昨兒下午不是回來過屯裡嗎,怎麼好意思說不在?”王明德像是剛回過神,陰著臉開口。王寒山也壯了膽子上前:“你彆嘴硬,我自有辦法讓你吐出實情。”
林凡冷笑一聲:“明德副縣長,你眼神不好使嗎,沒瞧見我肩上扛的是什麼?還有你這個王漢奸,說話得講證據,死咬著說我就是兇手,證據呢?拿不出證據就是誣告陷害。”
王明德氣得嘴唇首抖,半天半個字都吐不出來。楊德茂不滿地瞥了他一眼,轉頭冷聲道:“說話得講憑據,你們一口咬定林凡殺人,有物證嗎?還是有人親眼看見了?”
一句話問得王翠花臉上浮現慌亂,她張了張嘴,半天沒蹦出一個字。
楊德茂見狀明白對方純是胡攪蠻纏,沉聲道:“這事後續會有專人來查,你們沒憑沒據不能隨便誣賴好人。鄉里鄉親該互相體諒,沒別的事,就趕緊回家給孩子辦後事吧。”
“這些人不能走!”林凡急忙出聲攔下。
“林凡……”楊德茂輕喚一聲,本想息事寧人。
“楊部長,絕對不能放他們走。他兒子點了滿倉嫂家的麥草垛,一冬燒柴全燒光了,讓人家娘幾個咋熬過冬天?再說人死在人家大門口,平白沾了晦氣,往後人家還怎麼出門?這事不說清楚,他們幾個誰也別想走。”
劉滿囤立刻跳出來喝問:“林凡,你想咋地?”
林凡走到他跟前,緩緩豎起西根手指:“第一,給我和滿倉嫂賠個不是;第二,全額賠償所有損失;第三,請人來做法驅邪;第西,當眾給我和滿倉嫂磕頭認錯。”
“呸,做夢!”劉滿囤啐了一口唾沫,滿臉不屑。
“好,今天要是不兌現這幾個條件,你們幾個誰也別想踏出這兒半步。”林凡把肩上的山狼放下,反手摘下了背上的老套筒步騎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