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早瞥見門口站著的楊德茂一行人，見對方沒出手攔阻的意思，心下冷嗤，下手反倒更重了。
噼啪的抽臉聲在屋裡接連響起，兩名保衛員被打得哀叫不斷，連討饒的力氣都快沒了。
“楊部長，快幫我們拿下這小子，這人手太黑了！”握著老套筒的保衛員跑到楊德茂跟前，扯著嗓子求援。
“胡說，林大哥才不是壞人，你們才是！你們跟那渾蛋一塊兒欺負人！”孟晚檸不知哪來的膽子，指著田大夯厲聲衝那保衛員喝斥。
楊德茂掃了眼前人，語氣平淡卻分量十足：“你們抓錯人了，都停手。”
話音不高，卻清清楚楚落在每個人耳朵裡。那保衛員一愣，扭頭看向打鬥的方向，腦子嗡地一聲。
他連忙高喊：“別打了！打錯了！是自己人！”
林凡聞聲立刻收了手，往後退一步拉開距離。兩名保衛員也同時停住，弓著腰大口喘氣，模樣狼狽不堪。
嘴唇腫得跟兩根褪了皮的粗臘腸，眼睛眯成兩條細縫，站著都搖搖晃晃，顯然體力早就耗到了頭。
“陳總工，您沒事吧？”胡振山剛走到門口，就連忙朝屋裡招呼。
“胡書記，您看我這模樣，像沒事人一樣？”陳思誠見縣裡一把手過來，火氣首往上撞，話裡帶著刺骨的寒意。
“這是誰幹的？”胡振山瞅著陳思誠腫起的臉，心裡咯噔一下，暗罵哪個不長眼的渾人敢動手打省派總工。這哪裡是打人，分明是打他的臉，打敦化縣的臉。
“就是他，就是他乾的！”孟晚檸指著田大夯，氣得聲音發顫。
身為林業局採伐隊隊長的田大夯，此刻早沒了剛才的囂張，埋著頭恨不能找個地縫鑽。
“是你？你叫什麼名字？”胡振山語氣冰寒。
“田、田大夯。”他瞥了一眼，連忙又低下頭。
“說，為什麼動手打陳總工？”“我……”
胡振山看著吞吞吐吐的田大夯，氣得牙關發癢。
陳總工這樣的人才，是他求爺爺告奶奶，託了多少關係、費了多少周折才請來的。
到任沒八天，居然被人打了臉，這讓他這個縣委書記的臉往哪擱？訊息傳出去，以後還有誰願意來敦化？沒人願意來，敦化還談什麼發展，他這個書記還當不當？
越想越氣，他抬手一指：“楊部長，把人帶下去嚴加審問，查查背後有沒有政治動機，有沒有和敵特勢力勾連。”
田大夯一聽上升到政治高度，瞬間明白事情鬧大了，眼前發黑，首接癱軟在地。
“是，胡書記。”楊德茂哪能不明白用意，一揮手，身後幾名保衛員上前，抽下他的腰帶，反手就綁了個結實。
林凡見事情落定，雙手託著沙半雞走到陳思誠夫婦跟前：“陳總工，晚檸同志，我本是來送點吃的，沒成想送吃食反倒成了送傢伙，別嫌棄，收下吧。”
說著把沙半雞硬塞進陳思誠手裡，衝兩人微微頷首。
“多保重。”他輕輕拍了拍陳思誠的胳膊，又拍了拍孟晚檸的肩頭，轉身走向一名保衛員。
在對方驚愕的眼神里，一把奪過自己的老套筒，頭也不回地大步往外走。
“林大哥！”孟晚檸在身後喊，眼淚滾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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