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胡振山的搭檔，秦守業最懂他的心思，也清楚這副擔子有多重。
讓敦化百姓安穩度日、過上好日子，是兩人擰成一股勁的目標。
當初費盡周折請來陳總工，就是為了給縣裡林業發展找出路。
林凡這次救回家屬、揪出萬連山，功勞擺在明面上，就算不給嘉獎，也絕不能寒了人的心。
聽完楊德茂的講述，秦守業也覺得王明德做得失了分寸，甚至失了公職人員的本分。
他看向胡振山，點了點頭：“書記放心，我這就親自去辦。”說罷，他和陳思誠夫婦打了聲招呼，帶人下樓而去。
林凡出了縣招待所，日頭己過正午，曬得人身上暖烘烘的，先前憋的悶氣也散了大半。
抬眼瞧見了敦化縣供銷門市部的招牌，他腳步一轉走了過去。推開厚木門，一股甜香裹著煤油味撲過來。
就聽櫃檯裡有人脆生生喊：“呀，林大哥，你咋來了？”沈丹丹老遠就揮起手。
“路過進來瞧瞧。”林凡笑了笑，目光掃向糧油區，貨架空空的，連麩皮都見不著。大廳裡冷冷清清，除了他沒第二個顧客。
“這幾日路不好走，新貨還沒運過來。林大哥，最近打著啥野物沒？有的話可以賣給我們呀。”沈丹丹順著他的目光解釋道。
“山豬收不收？收的話，我回頭打兩頭送來。”林凡語氣平淡，心裡卻盤算著把戰備倉庫裡的兩頭山豬出手了，換點銀錢和布票油票才是實在。
“收，按一等生豬價給你算。”不遠處的孟紅接了話頭。
“紅姐，貨還沒見著呢，就給這麼好的價？也太偏心啦。”沈丹丹笑著打趣。
“孟主任，現下一等生豬啥價啊？”
孟紅抬眼瞥他，似笑非笑：“咋，還怕我壓你的價不成？”
“那倒不是，就是問問價，掂量掂量，進山值當不值當。”
“可不是嘛，近來山裡出了山大王，傷了好些人，進山打獵風險大著呢。”沈丹丹在旁補了句。
“價是上頭定的，我改不了。這樣，你送來的山豬都按三毛五一斤算，往後你在社裡買東西，一律給你打八五折，行不？”
旁邊幾個售貨員聽了，眼裡都亮了起來，像瞅著條大肥魚。
“行，我一個鐘頭後送過來，你們把錢預備好了。”
話音一落，大廳裡瞬間靜了下來。一個鐘頭就打回山豬？這也太邪乎了吧，難道山裡野物是他家養的？
“林大哥，你當真一個鐘頭就送來？”沈丹丹忍不住問。
“那還有假？”林凡撂下話，轉身大步出了門。
“嘖嘖，這小夥，真精神。”梁桂芬望著背影感嘆。
“咋，想給你家巧雲找婆家呀？”旁邊的孫秀蘭打趣。
梁桂芬也不惱，撇撇嘴：“想是想，可惜是個鄉下的，沒正式工作，也吃不上商品糧，哪配得上我家姑娘。”
孫秀蘭不贊同：“鄉下咋了？我看這小夥不賴，掙的比咱們加起來都多，吃喝不愁。你不稀罕，我可給別人介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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