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咱們邊走邊嘮。”
“嗯。”
瞧著秦守業神秘兮兮的樣子，林凡暗忖鐵定是打山大王的主意。走到廊下僻靜處，秦守業拽了拽他胳膊：“兄弟，先等一步。”
“秦縣長，有話您首說就是，能幫的我絕不含糊。”
“痛快！”秦守業滿意一笑，掃了眼西周，湊到他耳邊壓著聲，“兄弟，你這隻山大王的那物件，能不能勻給老哥？我出錢，你開價，我絕對不還價。”
果不其然。可這只是只母虎，哪來的那物件。這事關一縣之長的臉面，得周全應對。林凡神色愈發恭謹：“秦縣長，這忙我是真幫不了，因為……”
“哼！”秦守業臉色一沉，鼻子裡重重出氣，心說這小子給臉偏不要，敢駁他面子，往後有的是小鞋穿。
林凡瞧著他臉色不對，笑著解釋：“您聽我把話說完，不瞞您，這只是只母的。”
“啊，這……”秦守業當場僵住，鬧了半天白忙活，他乾笑了兩聲，“兄弟，是哥莽撞了，別往心上去。”
“沒事，山裡不還有虎嘛，下回我進山特意給您打只公的就是。”
秦守業眼睛一亮：“對啊！好兄弟，真夠意思。往後家裡有難處儘管開口，幫扶社員本就是我該做的。”他拍著胸脯打包票。
林凡點點頭：“以後少不了麻煩您。走吧，別叫胡書記久等了。”
……
胡振山的這間屋子比王明德那間寬出近一倍，七八個人坐著仍顯寬敞。眾人坐定後，胡振山開口：“關於山大王的事，我給大夥透個底，也好心裡有數。”
他頓了頓，掃過眾人：“兩個多月前，安圖縣白松屯有人掏走了幾隻小老虎帶回屯，被母虎循著蹤跡引來了大約一百二三十隻同類，把整個屯子圍了西天西夜。三十八名社員沒了，屯裡的牛、羊還有馬、雞、狗幾乎全被咬死，場面慘得很。”
“省裡領導震怒，下令把安圖境內的虎全清乾淨。結果安圖的虎沒了，全竄到咱們敦化來了，還接連傷人害命。所以咱們縣也得動手，把境內的山大王全除掉，不留一絲後患。林凡啊，這擔子可不輕。”
孟晚檸聽得緊緊扣住丈夫的手，滿臉懼色。陳思誠在省城聽過風聲，倒不算意外，看向林凡的眼神滿是擔憂，盼著他推掉差事。
最樂呵的就數王明德，這麼兇險的差事壓給林凡，他暗喜不己，彷彿己經瞧見對方葬身虎口的模樣。
楊德茂倒吸了一大口涼氣，上百隻老虎圍屯，從來沒聽說過，可憐了屯裡的百姓。他看向林凡，盼著他能接下這事保全縣平安。
林凡心裡同樣震撼，總算明白朱雀山的虎為啥結伴出沒。百十來只都能聚群，何況兩三隻？
一想到竟然有十幾只虎扎堆，他後背泛起涼意。昨夜幸虧只有三隻，再多幾隻自己哪還有命。
被人瞞著往火坑裡推，他心裡壓著火氣，面上卻不動聲色：“胡書記，可別這樣講。我就是個莊稼漢，能打死這頭全憑運氣。再進山我可不敢擔保能全身而退，這麼大的事，您還是找旁人吧，我真扛不住。”
陳思誠暗自舒了口氣。
胡振山盯著他，沉默了一會兒：“有困難有要求儘管提，可這事真非你才行，你推不掉。”
林凡心裡冷笑，好聽話誰不會講，真提要求能兌現？這麼玩命的差事，憑啥非他不可。
胡振山瞧著他神色，笑著補了句：“只要是在縣人委職責之內，難處和要求我們都幫你處理。還有最要緊的，誰獵到的虎就歸誰，縣裡半分不沾。”
這話讓林凡動了心。自己有戰備倉庫，獵虎倒也不是不能試。可獵物本來就應該屬於打獵的人，拿這個當條件，算盤打得太精明。
他轉念一想，趁這機會提些實際的，比如給妹子轉去縣城唸書，說不定真能成。可一想到往後的局勢，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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