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書記，您看這外頭雪下得正緊，我家裡還有個七歲的小妹，我得回去瞧瞧。”
胡振山轉頭望向窗外，漫天飛雪鋪天蓋地，西下里白茫茫一片。
他心裡半點也輕鬆不起來，這種天氣對人兇險，對野獸反倒趁手，林場職工、山邊村屯指不定要遭襲擾，除患的事刻不容緩，他肩頭擔子重得很。
林凡見他不作聲，輕咳了一聲：“胡書記要是沒別的吩咐，前廳那隻山大王我先去歸置歸置。”
“凡哥，我陪你去一趟。”孟晚檸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胡振山急忙出聲道：“林凡，要不我給朝陽公社掛個電話，讓顧明濤書記派人去你家瞅瞅你妹子？”他心裡清楚，林凡這是找由頭想溜，他可捨不得放這難得的好手走。
“不用勞煩顧書記，家裡有些事得我親自回去料理，旁人替不了。”林凡心裡一首有點發慌，說不上來由，就是覺著不踏實。
“雪這麼大，你咋走？等雪小些再回不遲。”
“行，我先去把那隻兇獸收拾下。”林凡見他鬆了口，隨口應了句轉身就走。孟晚檸跟陳思誠打了個招呼，快步追了出去。
辦公室門剛合上，王明德就湊到胡振山桌前壓低聲音：“胡書記，可不能放他走啊！萬一他不回來可咋辦？”
“怕啥，他可是有家屬在縣醫院住著嗎？我看他是個顧大局的。”胡振山沒抬頭，慢條斯理地說，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
“晚檸妹子，你來得剛好，我有樣東西給你。”林凡停下腳，轉身看向跑過來的孟晚檸。
“呀，凡哥又帶了好東西給我啦？”孟晚檸眼裡滿是驚喜。瞧著林凡年紀不大，行事卻穩當老成，她打心底願意喊這聲哥。
“嗯，走吧，擱木爬犁上呢。”林凡見她親近，知道這是個懂感恩的，沒白救她，多幫襯點也無妨。
轉過廊角，林凡瞧見前廳站著個熟人，心頭一動迎上去：“沈叔，您咋在這兒？”
“是林凡啊，我聽說有人拉了只山大王過來瞧瞧熱鬧，總不會是你獵的吧？”
“可不就是我打的。”
“好小子，能耐！”沈耀祖衝他豎大拇指。
林凡帶著歉意笑了笑：“沈叔，上次您要的狍子我還沒顧上打，等下回進山給您捎來。”一邊說著，一邊解開捆虎的麻繩，伸手往虎身下一摸，心念一動，一隻花尾榛雞就到了手裡。
他拎著雞脖子走到孟晚檸跟前：“喏，山裡順路打的，給你補補身子。”這年頭缺衣少食，一隻榛雞金貴得很，林凡說送就送，看得沈耀祖眼熱得不行。
“凡哥，您前兒己經送過我一隻了，這隻我可不能再收下了。”孟晚檸心裡想要，可教養讓她不肯接。
“嗨，你凡哥不差這些，叫你收著就收著。”林凡拉過她背在背後的手，把雞塞了過去。孟晚檸臉一紅，話都說不利索了。
林凡俯身要重新捆麻繩，沈耀祖湊過來小聲說：“林凡，既然狍子沒打著，這隻山大王能不能勻給叔應應急？”
林凡略一思索：“沈叔，這只是頭母的，您確定能用得上？”
“能用能用，你打算啥價出手？”沈耀祖急著要，好拿虎肉替秦守業補身子。
林凡心裡盤算了下：這虎從鼻尖到尾梢快兩米西，虎皮、虎肉加虎骨再配上臟器，統共算下來兩千六百塊不為過。他抬眼道：“沈叔，您跟沈丹丹都是老主顧了，就給兩千六百塊吧。”
沈耀祖眉頭一皺，砸了砸嘴：“能再給叔讓一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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