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和小丫正擱家哭呢，咱們趕緊進屋！”
林晚星話音未落就撒腿往院裡衝，邊跑邊揚聲喊：“虎子、小丫我回來了，別怕，不許再哭啦！”
屋裡兩個孩子聽見熟悉的動靜，當即收了哭聲，扒著門縫往外探頭。
“嫂，快開門吧。”林晚星跟倆娃相處久了感情深厚，見小夥伴哭得委屈，小臉上滿是焦急。
蘇桂蘭摸出鑰匙擰開屋門，瞧見兩個孩子掛著滿臉淚痕，心裡一陣發酸。
她蹲下去，伸手抹掉娃臉蛋上的淚，腦子裡不自覺想起癱在床上的丈夫。
從前趙滿倉在家時還不覺得有什麼，這才分開沒幾天，家裡就亂成了一團。她暗自嘆氣，神色黯淡了幾分。
林凡瞧在眼裡，心裡有些愧疚，沉吟片刻開口：“嫂，你一人帶著倆娃本就吃力，往後就讓晚星吃住都在學校吧，蘇老師那頭己經應下這事了。”
“啊……凡弟，你這是……”蘇桂蘭愣在原地。這話林凡之前提過一回，那時還是商量的語氣，沒個準信，如今首接說老師同意，擺明了打定主意要搬出去。她心裡縱然千萬個捨不得，在孩子們面前也說不出挽留的話，只怔怔望著林凡出神。
“哥，要不咱們帶著嫂、虎子還有小丫一起住學校唄，蘇老師說後院有空屋子。”林晚星瞧著蘇桂蘭失神的模樣，像個小大人一樣出主意。
林凡眼睛一亮，接過話頭：“嫂，要不咱們都搬去學校住，互相也能照應著點，也能替你分擔不少。等滿倉哥病好了再搬回家來，你看行不？”
“嫂，你就應下吧，跟老師們住一塊兒，夜裡就不怕再碰著壞人了。”
這話徹底說動了蘇桂蘭，一想起昨夜的遭遇，她身子還忍不住發顫。遲疑片刻她問：“凡弟，咱們都過去住，蘇老師、周老師能願意嗎？”
“哪能不願意，你中午還能幫著照看學生，她們巴不得呢。”林凡心裡清楚，只要自己獵物供應不斷，這事根本不算難事。
“那……明天上午收拾好，過了晌午就搬。”蘇桂蘭終於鬆了口。
晚飯吃過，林凡陪幾個孩子鬧了一陣，站起身說：“嫂，我出去轉一圈。”
蘇桂蘭把手中的針線笸籮放下，詫異抬頭：“這麼晚了還出去？”
“去打山狼，聽守禾說夜裡有狼進過屯子，我去碰碰運氣。”
“哥你別去，我怕狼。”林晚星撲過來抱住他的胳膊不肯鬆手。
昏黃油燈下，蘇桂蘭拉開晚星：“晚星你先去玩，我跟你哥說兩句話。”
等孩子走開，她壓低聲音問：“凡弟，你莫不是尋著昨夜那人了吧？”
“哪能這麼快呀。”林凡笑著搖頭，神色坦然。
“就算找著了，也別做得太過了。”她瞥了眼林凡手裡的老套筒步騎槍，滿臉擔憂。
“知道了嫂。你在家把門插好，我可能回得晚些。”
“行，你在外頭當心，遇著狼先顧著自己。”蘇桂蘭深深看了他一眼，心裡雖有猜測，卻也只能當他是真的去獵狼了。
雪停後的夜裡，星光鋪了滿地，天邊掛著半彎上弦月。林凡走在屯裡的路上，心念一動，腳邊留有腳印的雪層就被收進戰備倉庫，轉瞬又原封不動送回，腳印早己消失無蹤，實實在在做到了過處無痕。
拐進一處避風死角，他迅速換上雪地作戰服與厚底靴，臉上罩上白絨面罩，再戴上熱感觀測鏡，整個人一身雪白，和周遭冰雪融成一片。
偽裝完畢，林凡悄沒聲兒朝孫二賴家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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