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喊聲，劉滿囤和孫二賴猛地醒了過來，瞅著窗外竄起的熊熊火光，倆人當即反應過來出事了。
“趕緊走。”劉滿囤畢竟年紀大些，很快定下神，催著王翠花和兒子動身，自己裹著棉被就往房門衝。
孫二賴腳步更快，幾步搶到門口剛要拉門插，就聽劉滿囤一聲暴喝：“住手！”他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癱在地上。
“先瞅瞅門外燒沒燒到，再開門不遲。”劉滿囤把兒子拽到身後，藉著火光湊著門縫打量外頭的火勢。
“爹你快點啊，我這條命可不想交代在這兒！”
“別嚷嚷。”王翠花也在一旁勸兒子，可一抬頭就瞧見屋頂上有火星子竄出來，她心裡也跟著發慌。
劉滿囤打量半晌確認門外安全，趕緊拉開門插衝了出去，王翠花和孫二賴跟著也跑到了院子裡。
“哎喲，可把我嚇壞了。”孫二賴拍著胸口，心還在撲通亂跳，抬眼瞧見屋頂火勢正盛，嚇得話都不利索了。
“娘，房頂上積著雪咋還能燒起來？”
“傻孩子，這麼大的火，那點雪頂啥用啊。”王翠花嘆了口氣，扯著嗓子叫人救火，可喊了好一陣也沒見半個鄰居露面。
一旁劉滿囤拎著木鍬，拼命把院裡的雪往房頂揚，想靠雪水壓火。
楊林屯外的大樹枝椏上，林凡舉著千里鏡盯著劉家院子。見倆人喊破喉嚨也沒人搭手，他心裡一陣暢快，低低吐出兩個字：“活該。”
“別喊了，過來搭把手。”劉滿囤清楚自家名聲，知道喊到天亮也沒人願意來。大冷的冬夜，誰願意離開熱被窩。
“二賴他爹，你先歇一下手。”王翠花拉了拉他，指向西牆角的柴草堆。
“哐當”一聲，木鍬掉在地上，劉滿囤喃喃道：“這是有人成心要燒死咱們啊！”
“爹你看房門那兒沒堆柴火，放火的沒想要咱們的命。”孫二賴指著房門說道。
“完了，全完了！”劉滿囤一屁股坐在地上，兩手抱著腦袋，“這是有人成心要慢慢磨死咱們，你咋就瞧不明白呢！”
“房子都燒成這樣了，讓舅舅們再幫著蓋唄，你怕啥？”
“你懂個啥！”劉滿囤火氣首往上衝，起身朝著兒子腦袋啪啪扇了好幾下，還抬腳把他踹倒在地。
“劉滿囤，你是不是發燒燒糊塗了？打孩子能滅火啊？”王翠花死死拽住他，高聲嚷道。
三人正吵得不可開交，王長貴帶著李守業、張鐵柱幾人趕了過來。
“滿囤，這麼冷的大雪天，房子怎麼突然就燒了？是不是烤火沒留神？”
“大隊長，是有人故意放火！你瞅那牆根的柴火。”劉滿囤指著還在燃燒的柴堆說道。
王長貴臉色一沉：“這是有人故意放的火，可是重罪啊。”
“隊長啊，你可得給咱們做主啊！”王翠花抹著眼淚哽咽。
“鐵柱，快帶人救火。”王長貴見張鐵柱站著不動，心裡有些不滿。
“救不了，火太大，牆塌了容易傷人，不值當。”張鐵柱搖了搖頭，堅決不肯上前。
王長貴皺了下眉，轉開話頭：“滿囤，你家這房都燒沒了，今晚想好去哪兒落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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