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樁好歹是王家屯民兵隊長，即便林凡話裡帶刺，臉上也堆著笑。
“林凡兄弟，你別多想，我們這趟過來就是打聽點訊息，半點兒惡意都沒有。”
“半點兒惡意都沒有？你且問問你身後這仨，方才朝我幹了啥？”林凡抬下巴點了點地上的三人。
“誤會，全是誤會。”王鐵樁只想把事情壓下去，一門心思套出劉滿囤一行人的下落。
“行吧，你講是誤會，那就算誤會。”林凡說完，扭臉就往人群外去。
“林凡兄弟你稍等一下！”王鐵樁急忙開口攔人。
“咋，還不准我走了？”林凡撇了撇嘴，腳步沒停。
“呵呵，沒旁的意思，就想問一句，你見過劉滿囤他們沒？”王鐵樁臉上還掛著慣常的笑意。
“沒見過。他既不是誰家的大姑娘，也不是誰家的小媳婦，我見他幹啥？”林凡頭也不回，徑首擠出了人群。
剛走沒兩步，一個楊林屯民兵快步跑到張鐵柱跟前，湊到耳邊低聲說：“連長，趙滿倉他家那堆廢墟里頭，翻出來好些人的骸骨。”
“走，過去看看。”張鐵柱轉頭衝身邊民兵吩咐，“趕緊把大隊長喊過來，叫他到趙家碰面。”
“好嘞連長！”那民兵應了一聲，撒腿就跑。
王鐵樁見狀，連忙帶著王家屯的人跟在後面，一窩蜂往村西頭去。
林凡繞回楊林屯學校後頭，推門進了自己屋，竟看見蘇桂蘭坐在炕沿，臉色慘白，眼神發首。
“嫂子，你咋在這兒？虎子和小丫呢？”
聽見林凡的聲音，蘇桂蘭才猛地回過神，撲上前死死箍住他，身子抖得像篩糠。
“凡弟，我家房子裡……燒死了不少人，太嚇人了。”話沒說完，己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林凡心裡瞭然，知道她肯定是回了家，撞見了廢墟里的慘狀，抬手輕輕拍著她的脊背。
“嫂子別怕，有我在呢。”
“為啥……為啥我家裡咋會躺著那麼多死人啊？”
“嫂子，到底咋回事，你慢慢說。”
“昨兒被燒的正是咱家那房，晌午我回去瞅了一眼，家全燒沒了，啥都不剩。我想在廢墟里面扒點能用的東西，結果……翻出來好多人頭骨。太嚇人了，真的太嚇人了。”蘇桂蘭埋在他肩頭，哭得渾身發顫。
“嫂子，我懂了，你別慌。我家房子不也讓大雪給壓塌了？我這不還好好的。你家房子燒掉就燒掉吧，只要人平安，啥都能再來。等來年開春天暖和了，我就蓋新房，打算蓋十一間，咱們幾個人住都寬敞。你要是不想跟我和晚星湊一塊兒，我單獨給你家蓋也行。”
蘇桂蘭聽著勸慰，心緒慢慢穩下來，胳膊卻還不肯松，抬頭看著他。
“凡弟，你當真是這樣打算的？”
“嗯呢，那還有假。”
“凡弟我現在真的怕，我今夜能挨著你睡不？你抱著我睡的那種。”
“啊……”林凡愣了一下，一時沒接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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