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憲民哥，廠裡現在供電情況咋樣？”林凡察覺飯桌上有點冷場，先挑起了話頭。
“眼下各地用電都挺吃緊，上邊倒是想多搞水電，可底子擺在那兒，一時半會兒也頂不上來……”孟憲民一開啟話匣就收不住，林凡坐在旁邊聽著，倒也覺得新鮮。
“憲民，別隻顧著自己說，倒是陪咱凡弟碰一個啊！”姜秀芬見丈夫把客人晾在一邊，忙出聲提醒。
大馬路副食飯店臨窗那桌，賀佔海和邵建民臉對臉坐著，眼神都往街上瞟。
約莫一個鐘頭前，倆人跑了趟大馬路副食商場，挨個問了售貨員和好些市民，才打聽出林凡跟著個叫姜秀芬的婦人走了。
那女人正是丟票夾的當事人，家就在電機廠家屬院。
倆人不便上門打擾，便想著在飯店邊吃邊等。
時間一點點過去，就在倆人等得有點上火時，賀佔海壓低嗓子道：“老邵，來了。”說完起身就往外走，邵建民忙跟上去。
“小子，咱又碰面了。”
剛同姜秀芬夫妻道了別、帶著幾分酒勁的林凡，正盤算尋個旅店眯一會兒，晚上再去黑市弄糧。聽見有人搭話，抬眼一瞧，心說真是麻煩，咋又撞上這倆人。他索性只當沒聽見，自顧自往前走。
“小子，沒聽見跟你講話？”賀佔海快走幾步，伸開胳膊把人攔下。
“好狗還不擋道呢，讓開。”林凡對賀佔海本就沒好感，這會兒又被攔路，火氣蹭地上來了。
“你怎麼罵人？”賀佔海瞪眼喝道。
“罵你咋了？是你先擋的路，沒聽過好狗不擋路？”酒勁往上頂，林凡膽氣更壯，面對高自己半頭的賀佔海一點不怵。
就在這時，林凡後背一涼，寒毛都炸起來，一股子危機感首往腦門上衝。
他下意識朝右邊猛閃，眼角掃見斜後方的邵建民握著把短刮刀，正扎向自己剛站的位置。
“來陰的。”林凡低罵一聲，右腳往地上狠勁一蹬，借力擰腰甩腿，小腿跟鐵棍似的抽向邵建民小腹。
“砰！”
邵建民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後摔出兩米開外，重重坐在地上。
“別動。”林凡一個跨步逼到他面前，右手摸出軍用短槍，槍口抵住他額頭。
“好、好身手！”前邊看了個全乎的賀佔海，反而鼓起掌來，連連叫好。
“兄弟這身手，我服了。”邵建民苦著臉，抬手把槍口撥開，艱難爬起身，一手揉著肚子。
剛才這一齣，正是兩人在飯桌上商量的試探辦法——賀佔海在前邊吸引視線，邵建民繞後邊下黑手，看能不能再現褚長祿交代的情形。
這一試才明白，林凡對危險的感應和反應，快得不是一星半點。
褚長祿錯殺親哥那事，還真沒摻假。
林凡趕緊把槍掖回懷裡，心念一動收回戰備倉庫，滿腦子問號：“你們倆到底想幹啥？”
“哈哈，褚長貴那幫兔崽子真沒吹，兄弟這功夫確實厲害。敢問兄弟叫啥名？”賀佔海興沖沖湊過來。
林凡連退兩步，跟倆人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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