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旁的事。”賀佔海嘴裡應著，抬腿就往屋裡那把木椅上坐。
邵建民見狀，也賠著笑臉坐到他旁邊。
林凡看這倆人那副樣子，心裡只覺像被人貼了塊甩不掉的膏藥，索性開口：“我要歇著了，你們倆在這兒……”
“不打緊，我們光坐著不出聲，絕不會礙著你歇息。”賀佔海咧著嘴，笑得有些無賴。
“就是，絕不礙你休息。”邵建民趕忙跟著搭腔。倆人一迎一和，倒是默契。
林凡心裡卻首冒涼氣。半個鐘頭前，這人還握著短刮刀衝自己下狠手，這會兒倒要守在他屋裡頭。
萬一趁他睡沉了來上一刀，那還了得？
想到這，林凡沉下臉，盯著二人道：“別兜圈子，你們到底想怎樣？”
見林凡面有怒色，賀佔海忙收了笑，正色道：“兄弟，我跟老邵別的不圖，就想跟你真心實意交個朋友，絕不是打你主意。”
“你倆真沒旁的心思？”
“真沒旁的心思。”
得了這話，林凡心思一轉，想出個把人打發走的辦法。他沉吟一下，道：“我夜裡要跑一趟城外的集子，弄些糧回來。你倆先回去，幫我尋幾條結實麻袋，回頭在集子口見面。”
聽林凡給了準話，連碰頭處都定下了，二人不好再賴下去。
相互遞了個眼神，又講兩句客套話，便出門走了。
把人送出門，林凡輕輕帶上門，插好插銷，往暖乎乎的火炕上一躺，整個人頓時鬆快下來。
酒勁上來，沒多久便睡熟過去。
……
而此刻，楊林屯。
安圖縣局的副局長孟昭，會同縣裡的人武部部長賀秉坤，帶著三百多號荷槍實彈的人，把楊林屯圍得跟鐵桶一樣。
進可以，出不行，為的是查清那三十七條人命案。
生產隊大隊長王長貴、民兵團連長張鐵柱，連同五十來個民兵，全被繳了械。
捆了手腳丟在隊部裡，己經過了足足二十來個鐘頭。
這段時間，孟昭領著人一家一戶地查問。各戶這兩日的行蹤、去處，全給記在本子上。
整個屯子像遭了匪，老老少少都陷在恐懼裡。
到了後晌兩點來鍾，排查總算結束。可結果一彙總，二人全傻了眼。
費這麼大勁查到現在，結果半條有用的線頭也沒找到。
孟昭坐在隊部屋角，旱菸抽了一袋又一袋，心裡首琢磨如何向上頭交差，又如何跟敦化縣那邊交代。
這一趟，他事先跟敦化縣局透過氣。若到頭來毛都沒查著，不光同行要笑話，上面那一關也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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