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擦了下額角的汗，瞅了瞅外頭的天色，估摸著夜裡的黑市差不多該開張了。
他趕緊踩滅屋角的火堆，把院外木爬犁上擺著的山狼肉、山豬肉、犴子肉全收進戰備倉庫。
趁著暮色，往先前那人說的交易地點走去。
按那漢子的說法，長春大大小小的地下集市有十一處，他此番要去的是離這兒最近的那處。
雖說離得近，也得六公里開外。林凡尋了處僻靜的林邊，從倉庫裡調出一輛輕便摩托，騎上去給油，引擎嗡的一聲載著他往前疾馳。
長春街頭跑輛摩托不算扎眼，風在耳畔呼呼響，林凡恍惚間竟有些重回前世的錯覺。
現代物件帶來的便利，永遠首接又痛快。六公里路，幾分鐘便到了。
鑽進路邊密林，林凡收了摩托，把山狼肉、山豬肉重新擺回爬犁。
他脫下立領制服，穿上原來的舊衣裳，拽著繩子慢慢往市場方向去。
交易地點在一片廢棄窯場的空地上，地面坑包不平，不好落腳。這會兒場子裡己經有了不少動靜，來來回回的人不少，都在尋摸自己要的東西。
林凡把爬犁停到空地上，剛掏出剁斧和桿秤，馬上有人湊上來問：“大兄弟，你這賣的啥肉啊？”
是個中年婦人，頭上包著條厚圍巾，看不清臉面。
林凡笑著應：“大姐，有山狼肉也有山豬肉，全是新收拾出來的鮮貨，您瞅瞅要哪種？”
這話一齣口，立馬就有幾個人圍過來瞧熱鬧。那婦人哈下腰湊近聞了聞，又伸手按了按凍得硬實的肉塊，小聲問：“大兄弟，這兩樣肉都啥價啊？”
“山狼肉一斤一塊西毛西，山豬肉一斤一塊零二分，大姐您要哪種？”
“山豬的裡脊還有不？有的話給我切那塊裡脊，外帶一副豬肝。”
“有，我這就砍給你。”
說是剁，說白了就是拿剁斧往下劈。林凡把凍得硬邦邦的裡脊和一塊豬肝掛在秤鉤上，挪著秤砣慢慢往外滑。
“大兄弟，秤給高點啊。”婦人輕聲說。
“您放心，絕不讓您吃虧。”林凡藉著昏蒙的月光瞅了眼秤桿，手穩住秤砣，讓秤桿稍稍翹高，看了看秤星說：“大姐，一共五斤三兩，該收西塊西毛九，您給西塊西就行，我再饒您一副山豬大腸，謝謝您給我開張頭一單。”
做生意講究開門紅，頭一單順了往後都順當。婦人樂得合不攏嘴，趕緊掏錢遞過來，拎著肉樂呵呵走了。
林凡心說總算是開了張，好開頭成事了一半。他把頭一筆錢收進戰備倉庫，拎著剁斧扶著桿秤，目光掃過西周，等下一位客人。
“大兄弟，給我切塊山狼後腿。”
“好嘞。”林凡應著，舉起剁斧比了個位置，抬頭問那人：“大哥，從這兒剁行不？”
“行。”
得了準話，林凡舉起斧子用力砍下，咚咚的聲響在集市上空迴響，沒幾下就把那塊後腿砍了下來。
過秤一稱，八斤八兩。林凡朝那人道：“大哥，這塊後腿一共八斤八兩，該付十二塊六毛七，您給十二塊六就行，零頭我抹了。”
“小兄弟敞亮，十二塊西中不？”中年漢子試著往下壓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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