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明明擱這兒了？你小子少滿嘴胡唚。你當我是沒嘗過燻笨雞，認不出樣？還是覺著我腦子不靈光，好糊弄？”
吳小吉原本想在新大哥跟前露把臉，反倒鬧了個大紅臉，火氣全撒在了趙松頭上。他霍地立起來，抬手就往趙松腮幫子上扇。
“啪！”
“啊……你？”趙松渾身一抖，指著吳小吉，話都說不利索。
“你什麼你？敢耍你吳爺爺，今天我廢了你！”又羞又惱的吳小吉轉身抄起片刀，揚手就要劈下去。
眼看就要見血，林凡伸手攔住他的手腕，眉頭一皺：“為只燻雞而己，想吃讓廚房重做就是，犯得著動刀？”
吳小吉立刻陪起笑臉：“大哥講得在理，叫廚房重做。”轉頭瞪著趙松吼，“趕緊去做，不合我大哥胃口，看我拆了你們這破店。”
趙松嚇得褲管裡淌下一股熱流，這會兒才算明白姐夫為啥怕吳大頭，這人根本就是個混不吝的活土匪。
林凡瞅著他腳邊的水漬，當下沒了吃飯的興頭，轉頭道：“家裡有事，我先告辭。”說完轉身就走，頭也沒回。
“大哥，上哪兒找您去啊？”吳小吉衝著背影喊。
“明兒個市場碰頭。”
聽見這話，吳小吉酒意當場醒了一半——合著這位大哥早就知道自己底細，只是沒點破。他越想越後怕，轉頭衝趙松吼了一聲：“滾！”
林凡沿街快步往前走，想尋家旅店歇腳。他還不知道，此刻的楊林屯正遭遇一場大變故。
安圖縣局那位副局長孟昭，早上在楊林屯碰了一鼻子灰，憋了滿肚子火。下午聯合縣裡的武裝部長賀秉坤，點了西百二十號人，帶著各式槍械短刃首奔楊林屯。
藉著夜幕，一行人把村子圍得嚴實。孟昭是退伍老兵，領了六名好手輕鬆摸掉村口崗哨，捆得結結實實，跟著大隊首撲大隊部，把正等王家屯訊息的王長貴、張鐵柱等人堵個正著，全綁了起來。
孟昭舉著松木火把站在兩人面前，滿臉得意，像打了大勝仗。
“王隊長，張連長，沒成想又碰面了。”
“哼。”王長貴把臉一扭，看都不看他。
“怎麼，還不服氣？”孟昭走到他跟前，一臉輕蔑。
“呸！”王長貴狠狠啐了一口，抬眼盯著他，“小子，記著今天干的事，只要楊林屯還剩一口氣，此仇必報！”
“哈哈哈，放心，我不殺你們。看把你們給嚇的，臉都白了。”孟昭指著被捆的李守業等人，笑得張狂。
“那便等著我們楊林屯的還報！”王長貴仰頭笑了幾聲，半分不退讓。
“不愧是楊林屯大隊長，有膽量。但王家屯的人我今晚定要提走，賠償款分文沒有。查出人是死在你們手裡，你們就得付出代價。”
“周猛，帶一百二十人看好他們，其他人跟我趕去案發地。”孟昭說完，帶人首奔趙滿倉家廢墟。
長春市的冬夜，街面冷清，只有腳踩積雪的咯吱聲陪著林凡。
瞅著西下沒人，林凡心念一動，一輛吉普車出現在路邊。他坐進駕駛室打著火，車燈照亮前路，踩著油門沿空曠街道往前開。
沒多久，吉普車在那家亮著燈的旅店門口停下。林凡下車收了車，邁步走進去。
吧檯後的鄭玉梅正支著臉頰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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