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樹坤連忙扶住她，忙問：“咋樣？用不用上衛生所？”
葛秀蓮曉得自己沒病，急忙擺手，裝出痛苦樣：“叫我歇口氣。”
鄒廣順見狀衝林凡呵斥：“你這是鬧哪出？喊你回所裡配合問話，你還在這兒磨磨嘰嘰？”
林凡看向他，平靜反問：“我犯了哪條法了？”
鄒廣順怔了一下，答不上話。
“我真犯了法，你們儘管抓；沒犯法，我就能討回多給的錢，你在這咋咋呼呼做什麼？”林凡語氣平穩，話卻硬氣，聽得鄒廣順眉頭緊鎖。
他沉下臉問：“你到長春來做什麼？”
“我來買口糧啊，咋，長春還攔著不讓百姓來？”林凡瞥他一眼，語氣帶著不屑。
“你來買糧，帶購糧券了嗎？”
“有啊。”林凡答得乾脆。
“拿出來我看下。”鄒廣順步步緊逼，非要找出破綻。
“喏，你瞧。”林凡把隨身帶的六斤購糧券掏出來，攤在手上。
鄒廣順剛要伸手，沒料到林凡手一握，把購糧券往手心一捏，又揣回懷裡。
“還有啥要查的？”林凡看著鄒廣順，淡淡地問。
“只有購糧券也不行，你帶錢了嗎？”
“喏，你再瞧。”林凡又打懷裡摸出兩張十二元紙幣，藉著電光，對著三人一一晃過。
常樹坤揚了揚那份證明：“房費晚些再論，先隨我們回去寫份情況說明，只消證明你不是盲流即可。”
“證明能先還我不？”林凡看著常樹坤。
“眼下還不行，待你寫完說明再還。”
林凡忙道：“同志，我大字不識，咋給你落筆？”
“這就不好辦了，只能讓你們縣上來人把你領走。”常樹坤一臉無辜。
林凡馬上咂摸出味兒，這哪是寫材料，分明是要把他擠回老家去。
邊上葛秀蓮聽了這話，心花怒放。
要是林凡就這麼被趕回去，她賴掉的十一塊多錢就永遠不用還了。
十一塊多可不少，能買十二三斤笨豬肉呢。一想到那油汪汪的豬肉，她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