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德茂沒立刻接話，先側目掃了眼身旁的沈景峰，才轉頭對林凡道：“近十來天，敦化縣境內的山大王越聚越多，至於最新出沒的地界，如今早沒了參照的準頭。”
“這話怎麼說？”林凡往前傾了傾身子追問。
“這些能躲開安圖縣獵手圍捕的山大王，奸猾得很，跟人玩起了躲貓貓的把戲，出沒的地界壓根沒個準數。”
“想獵到它們，難度可不小。”
“我懂了，敢情你們找上我，是想讓我鑽進朱雀山腹地，首接端了它們的老巢，對吧？”
“正是。不把竄進來的山大王清乾淨，沒人敢進山幹活，咱們這邊幾個林場都停了工。林業是縣裡的骨幹行當，這麼耗下去損失可頂不住。”楊德茂說著，臉上露出幾分痛惜。
林凡壓了壓嗓子，湊過去問：“楊部長，這次進山獵貨，有什麼酬勞獎賞沒有？”
旁邊的沈景峰一聽，猛地扭過頭，胸口起伏得厲害，眼看就要發作。
楊德茂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別急，開口答道：“有的，一天記十二個工分，按全縣的上等工分標準算。”
他說得底氣十足，林凡聽著卻有點不是滋味。
進山獵山大王的兇險明擺著，一天就這點工分，能頂多大用處。
楊德茂見他半天不吭聲，立馬猜到是嫌酬勞薄，連忙補了句：“誰獵到的山貨就歸誰，不用上繳。再者說，進山用的槍械彈藥，全由縣人委免費供給。”
林凡撇了撇嘴，他像是缺這點槍械彈藥的人嗎。
“老弟，酬勞都是小事，還得顧全大局，你出的這份力，大夥都記在心裡。”
林凡見他又想給自己上綱上線，連忙截話：“得了，別扯這些，只要別忘了楊林屯的事就行。我提醒您一句，如今屯裡一杆槍都不剩，處境懸得很，您得趕緊想法子解決。”
“行，明兒個我讓人送兩支步騎槍和一批子彈過去。這事就定死了，明早我和沈局長來接你。”
楊德茂說完，沒給林凡再接話的空兒，拽起沈景峰抬腳就出了門。
林凡笑著晃了晃腦袋，一番拉扯下來，自己沒怎麼吃虧，也沒佔著多少便宜。算了，先歇一晚，明兒進山便是。
回到招待所，往暖烘烘的土炕上一躺，林凡細細盤算進山後的安排。
先前沈柏年大叔預付過一筆定錢，他要的秋木耳自己半片都沒備下。
正好趁這回進山多留意些，遇上就多采些。
老林子裡自然晾乾的秋木耳，全是沒半點雜染的好貨，越多越好。
至於山大王和別的野牲，只要撞上就絕不能放過，反正戰備倉庫裡空地方多得是。只是朱雀山腹地兇險得很，可得提前提防著點。
想著想著，林凡便沉沉睡了過去。
他不知道，此時長春東大橋黑市入口處，幾道黑影正倚著一棵粗大的紅松，不住地伸頭張望。
正是吳小吉、李小果幾個人。
“大哥，你說凡哥今晚還能來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