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林凡盯著對方眼底,滿臉不屑。
話音未落,他手裡己多了一把壓好彈的舊砂槍,黑沉沉的槍口正對著絡腮鬍漢子的眉心,手指搭在扳機上,只要稍一用力,鐵砂就能當場掀了他的天靈蓋。
憑空冒出來的獵槍完全出乎對方意料,瞬間打破了場上的強弱態勢。
絡腮鬍漢子臉色驟變,連忙討饒:“別別,大爺咱有話好說,您手可千萬別抖!”
他堆著一臉比哭還彆扭的笑,抬手就想撥開槍口。
“別動,再動我就扣扳機。把你們手裡的傢伙全扔地上。”林凡語氣冰寒。
“扔,快扔!”絡腮鬍話音剛落,地上就響起一片哐當聲。
“德海叔,把這些刀都收起來。”
“好嘞!”周德海連忙蹲下身,把匕首和開山刀全攏到一塊兒。
林凡這才放下舊砂槍,掃了眾人一眼:“還想動手不?”
“不想不想,絕對不敢!”絡腮鬍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哪還敢嘴硬,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今天把話撂在這兒,往後咱們各走各的道,我不擋你們的財路,你們也別惹到我頭上。”
“大哥說的是,我們往後絕對規矩。”
林凡嗤笑一聲,心說保證有用的話,還要獵槍幹什麼。
那瘦小男人見狀,連忙掏出今天摸來的所有錢遞過來:“大哥,這是小弟今天的收成,您收下。”
“不必。不是我的,一分我不拿;是我的,半毛也少不了。這些刀子就不還你們了。德海叔,走。”林凡說完,不等眾人反應,帶著周德海轉身就走。
望著兩人走遠的背影,名叫王浪的瘦小男人衝同伴道:“今晚都去鴻泰飯館,我請兄弟們喝酒壓驚。”
“浪哥,今天這點錢夠去那兒造嗎?”
“就衝幾位哥剛才伸手的情分,兄弟我就算當掉棉襖,也得請大夥痛快一回。”
回家路上,周德海一臉納悶:“林凡,來的時候沒見你帶槍啊,怎麼忽然就有了?”
“哦,你說這個啊,買滑雪板的時候一塊兒收的,你看。”林凡早料到他有此一問,把舊砂槍往滑雪板背面一卡,剛好藏得嚴嚴實實,演示給周德海看。
周德海看得心頭一鬆,暗叫萬幸。今天要不是林凡有槍,別說錢要不回來,兩袋面估計也保不住。
“林凡,今天多虧了你。這樣,這袋白麵你拿回去吃。”周德海說著就往下卸袋子,林凡連忙攔住:“叔,跟我還客氣啥。”
“對了叔,今天這事回屯就別往外說了,不是啥光彩事。”
“那是,說出去也丟人。”周德海還心有餘悸,忽然想起自己的瓦匠手藝,連忙道,“林凡,你家房子打算啥時候修,到時候叔過去給你搭把手。”
林凡心頭一動:“叔,我想蓋三間大瓦房,連工帶料下來得多少錢?”他重生後活了大半輩子,可對這年月的建材人工價,還真不如吃這碗飯的周德海清楚。
周德海琢磨片刻道:“蓋房磚瓦是大頭,一塊紅磚一分八釐,三間房一萬二千塊磚足夠,就得一百八十塊;紅平瓦一千西百西十片,每片九分六,合起來九十六塊。再加上木檁、白灰、人工、飯錢這些,滿打滿算超不過九百六十塊。”
“叔,那我按九百六準備就夠?”林凡心說乖乖,蓋房就得小一千,再加上週桂香要的一千二彩禮,加起來兩千多。這麼大數目,上哪兒掙去,想想都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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