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回放學散學那會兒，賀秀蓮望著林凡兄妹走遠的背影，整個人蔫蔫提不起勁，首到小栓湊到跟前喊她，才猛地回過神，扯著兒子往回挪步。
史玉梅瞧在眼裡，覺得該勸勸隔牆的鄰居，便拉著女兒史杏兒跟上來：“秀蓮，你今天咋回事？魂不守舍的。”
賀秀蓮停下腳，回頭滿臉不甘：“玉梅你說說，蘇桂蘭是走了啥大運，林凡咋就偏住到她家去了？”
史玉梅聽她三句話不離林凡，頓時來了興致，湊過去壓著嗓子問：“咋，你又聽見啥內部訊息了？”
賀秀蓮斜她一眼，頓了頓，湊到她耳邊連說帶比劃，把自己在蘇桂蘭家撞見的情形添枝加葉講了一遍。
史玉梅聽得眼睛瞪得溜圓，嘴都合不上：“你說的這話可是當真？”
“那還有假！不信你問你家杏兒，中午在學校是不是喝葷湯了？”
話音剛落，梁小栓就接話：“娘，我們今天又喝葷湯了。孟老師說今天是野獐湯，也是林凡叔叔捐給學校的，還說以後見了林凡叔叔要主動打招呼。”
“昨天喝的是沙半雞湯，今天是野獐湯，都是林凡叔叔送的。”史杏兒輕聲補了句，末了還添一句，“湯可香了。”
賀秀蓮更震驚了，她沒想到林凡連野獐都往學校送：“玉梅你聽聽，學校喝的沙半雞、野獐湯，蘇桂蘭家包的三鮮蒸餃是樹雞、山豬、山狼餡，全是林凡弄回來的。你說咱家男人咋就沒這本事？”
史玉梅抽了口冷氣，一臉恍然：“難怪你剛才那樣，換我我也想邀林凡去家住，這不是揣了張長期飯票嘛！”
“可不是咋的，你剛才還說我，現在後悔了吧？”
“你別吵，讓我想想。我孃家有個堂妹剛十九，長得周正，明天我就回趟孃家，撮合撮合她和林凡。”
“史玉梅你個吃裡扒外的，給林凡說上媳婦，你還能打他主意？”
“秀蓮，當著孩子瞎說啥呢。林凡真成了我妹夫，家裡房子壞了來我家住，不就名正言順了？”史玉梅臉上透著得意。
“娘，你想讓林凡叔叔當我小姨夫呀，太好了！”史杏兒高興得首蹦，看得梁小栓滿眼羨慕。
“娘，我不也有小姨嗎？”
賀秀蓮像沒聽見兒子的話，愣在原地瞪大了眼，心說史玉梅算盤打得也太精了，自己咋就沒想到這茬。她孃家也有個親妹妹，歲數跟林凡正合適。
史玉梅抿嘴一笑：“快走吧，天都黑透了。”
豆油燈下，林凡看蘇桂蘭一臉懊悔，笑了笑：“嫂，我這不買了滑雪板嘛，雪天趕路方便。公社沒糧，我可以去縣城買。”
“對，對，咱去縣城買，就是辛苦凡弟你了。”
蘇桂蘭懸著的心頓時落了地，眼神柔乎乎望著他。
林凡心裡一緊，暗想看這架勢，今晚又消停不了。自己剛十九，正當年火氣旺，天天夜裡有個年輕婦人挨著睡，長此以往哪行。
還是早點把房子建起來，搬出去才是正理。
“凡弟，盤裡蒸餃涼了吧，我給你換熱的。”蘇桂蘭適時收回目光，起身拿過他的盤子往鍋臺走。
林凡瞧在眼裡，暗自嘆息。多好的女人，偏生男人癱了，命也太苦了。
“凡弟，吃吧。”蘇桂蘭重新端來一盤熱蒸餃放在他面前。
“嫂，你說咱們趁糧荒多打些野味去賣，能不能大賺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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