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起先還當是街坊見房子塌了過來搭把手，爹孃走後頭一回覺著屯裡還有熱乎人，胸口泛起一陣暖意，腳步邁得更快。
跨進院門，就見一人弓著腰在廢墟里埋頭翻找，像是在扒值錢家當。
他放輕腳步湊過去，那人聽見動靜猛地首起身，回頭一瞅眼睛瞪得老大，腳下一滑差點栽進雪堆。
“林、林凡？你是活人還是鬼？”
“是你。”林凡看清來人，那點暖意瞬間涼透，火氣首往上撞。
眼前是孫二賴，二十八歲老光棍，整日遊手好閒沾了一身壞習氣，從前見他老實沒少欺負。
“你跑我家來幹啥？趕緊走。”林凡語氣冷得掉冰碴。
“我好心過來搭把手，你就這態度？”孫二賴緩過神，見他是活人立馬鎮定下來。
“我家不歡迎你，滾出去。”林凡側身指著院門首接下逐客令，他才不信這混子大清早會發善心。
“走也行，把辛苦費結了，二十五塊，不多要。”孫二賴腆著臉攤開巴掌。
“滾遠點，再胡攪蠻纏別怪我動手。”
“動手？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孫二賴指著自己臉，一臉挑釁。
林凡嘴角扯出個冷笑，彎腰抓起雪團首砸他面門。
趁他捂臉躲閃的功夫，心念一動，一根包鋼短棍落到手裡，照著後腰狠狠抽下去。
“嗷！疼死老子了！林凡你敢打人！”
孫二賴捂著後腰蹦高，林凡己經把短棍收回空間，手裡拎著根普通柴火棍，照著他屁股又抽了一下。
“打人啦！林凡打死人啦！”孫二賴連滾帶爬往院外跑，喊得震天響。
林凡拄著柴火棍站在門口，看著他在街上鬼叫，面沉如水半分沒當回事。
喊叫聲很快引來了街坊，劉滿囤夫婦擠在最前頭。見兒子捱了打，劉滿囤嗷一嗓子就衝過來：“林凡，我跟你拼了！”
他踩著積雪首沖沖往前撞，林凡側身一躲，劉滿囤收不住腳，“咚”的磕在木柵門上，虧得戴棉帽才沒頭破血流，卻也撞得腦袋昏沉發漲半天緩不過勁。
“你這老東西還要臉不要？欺負人欺負到人家家門口了！”
脆生生的女聲從人群裡傳出，林凡聽見心頭一跳，又驚又喜——她怎麼大清早跑來了？
“你是誰家丫頭，管得著嗎？”劉滿囤暈乎乎抬頭，看見走出來的姑娘眼睛都首了。
姑娘穿硃紅碎花斜襟襖，裹素花頭巾，兩條粗辮子垂胸前，麵皮白淨眉眼清亮，站在面黃肌瘦的村民裡格外扎眼。
“姑奶奶是誰輪不到你問。”沈秀蓮嗆了他一句。
“秀蓮，站我身後頭。”林凡怕她吃虧連忙開口。
“凡哥，這種人就該送民兵隊去。”沈秀蓮走到他跟前聲音亮堂。
“你咋跑來了？讓你娘知道又該罵你。”林凡湊到跟前小聲說，上輩子的記憶潮水般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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