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笑了笑沒接話,心裡暗歎蘇家兩口子是真的心善。
自家日子都過得緊巴,還願意拿出僅有的吃食幫襯旁人,當初若不是他們遞出半塊薯幹,晚星就算有自己重生歸來,也未必熬得過那陣饑荒。
這年月糧食比金銀還金貴,他們不是不懂其中分量,卻還是願意接濟落難的人。這樣的人家,值得自己往後多照拂幾分。
“嫂,你啥時候去王二叔家?我留下幫你看虎子和小丫。”
“不用,虎子三歲多能盯著妹妹了,你滿倉哥在家也能搭眼看著,你忙你的就行。”蘇桂蘭語氣輕快,說起兩個孩子,眼底的柔光漫出來,那是她撐著熬下去的底氣。
林凡點點頭,低頭扒拉碗裡的飯,沒再多說。
昨夜的狂風漸漸弱了,大片雪花從天上洋洋灑灑落下來,西下里白雪皚皚,連田埂都埋得看不見。
把林晚星送到學堂門口,林凡肩頭、帽簷落滿了雪,活像個雪人,他卻毫不在意,
望著漫天飛雪,一個念頭在心底瘋長——他想見沈秀蓮,想和她踩著雪慢慢走,像小時候那樣在雪地裡打鬧,獨享只屬於倆人的時光。
這念頭壓都壓不住,耳邊彷彿總響起她軟乎乎喊“林凡哥”的聲音。
活了六十多年的定力,竟壓不住這點少年心思。林凡失笑,這就是年輕的滋味,為情熾熱,連風雪都擋不住。
索性順著心意,抬腳往柳河屯的方向走。
柳河屯在楊林屯東北邊,兩村相隔不到六里,都坐落在朱雀山外圍山腳下。
出了屯子,山野裡的雪下得更猛,西周除了翻飛的雪花,連個人影都看不見,正好掩人耳目。
林凡心念一動,快速換上獵裝和滑雪板,沿著山間小徑往柳河屯滑去。前世日思夜盼的遺憾,今生總算有機會補上。這份跨越時光的念想,雖來得晚,卻絕不會再落空。
正滑得暢快,眼角餘光瞥見坡上有東西低著頭在雪地裡刨食。
他立刻收住腳,喚出精準步槍,透過瞄準鏡看去,是一群狍子,數了數足足有十隻。
山裡積雪太厚,它們才跑到外圍找雪薄的地方,用前蹄刨開雪啃草根。
林凡放下槍嘆了口氣。守著滿山野物,前世爹孃和弟妹竟能活活餓死,想想都堵得慌。
他甩甩頭上的雪,重新端起槍。
消音筒發出幾聲悶響,刨食的狍子接連倒下。兩隻受驚的往坡上跑,跑出去幾步還回頭張望,果真不愧是傻狍子。
這兩隻肚子微微隆起,是他特意放過的。打獵他有規矩,寧肯少打幾隻,也絕不對懷崽的母獸下手。
林凡滑到近前,把七隻狍子收進戰備倉庫,又取出粗陶盆和粗鹽,給剩下那隻壯實的公狍子放血。
狍子血和能吃的內臟都仔細收好,庫裡時間靜止,放多久都不會壞。
收拾乾淨的狍子正好當見面禮,收拾前足有九十來斤,算得上大傢伙。
林凡就不信,拎著這麼重的禮上門,周桂香還能把他轟出去不讓見秀蓮。
一想到沈秀蓮,他手上的動作又快了幾分。沒一會兒,盛血的陶盆和處理好的狍子都收進庫裡。
他踩著滑雪板接著往前,很快到了柳河屯外,找了處僻靜地方換回平常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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