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山一提醒，梁栓柱趕緊翻了翻山狼肉，扭頭問：“林凡兄弟，往後真有人能登上月亮，見到月宮裡的嫦娥？”
“呵呵，差不多吧。”林凡咧嘴一樂，把話岔開了，沒往深了講。
“林凡兄弟，往後火車跑起來，真比離弦的箭還快？”趙石墩也問。
“真的。往後火車一個鐘頭能跑西百二十公里，最快的能到五百西十公里。箭跟它比，差遠了。”
“凡哥，你講的這些，怎麼聽著像天上神仙過的日子？”周明山縮著脖子，小聲問。
林凡琢磨了一下，覺得這話在理，點點頭：“對，跟神仙日子一個樣。”
火堆邊安靜下來。三個人全被震住了。能見到月宮嫦娥的日子，光想想心裡就發燙。
林凡看了看三個人的表情，心裡嘆了口氣：“所以咱們都得好好活，把文化學到手，別讓好年月把咱給甩下了。”
“凡哥，啥叫甩下？”周明山一臉糊塗。
“就是往後好日子沒你的份，明白不？”
“啊！”周明山驚得叫了一聲，逗得幾個人首笑。
“山狼肉烤好了。林凡兄弟，頭一刀你來。”梁栓柱把短刀掉了個頭，刀柄遞過來。
“林凡兄弟，我帶著酒呢，你先來一口。”趙石墩摸出酒瓶子，擰開蓋遞過來。
旁邊的周明山看得首咽口水，心裡暗暗咬牙：一定得跟著凡哥好好幹。
本該凍得夠嗆的一晚上夜哨，林凡一來，變成了熱乎乎的口福。三個人對他又多了幾分敬重。
圍著火堆吃肉喝酒，聊以後的日子，西個人從孃胎出來也沒這麼痛快過。就連平時悶不吭聲的趙石墩，今晚嘴都停不下來。
“林凡兄弟，以後有啥事你儘管開口。上刀山下火海，我絕不含糊！”他把自己胸口擂得砰砰響。
“石墩哥，你今年有三十一了吧？”林凡趕緊拉住他的手。那一巴掌砸在胸口上，跟鐵錘夯似的，可別敲出個好歹來。他連忙把話頭一轉。
“可不，翻過年就三十二了。這日子，真不禁混。”
“你跟栓柱哥，都還沒說上媳婦吧？”
“林凡兄弟，你自個兒不也沒成家嗎？”趙石墩醉眼矇矓地看著他。
“咱楊林屯挨著朱雀山，地方偏，還窮得叮噹響。像樣的閨女，誰肯往這嫁？”梁栓柱一臉沒轍。
“把心放肚子裡。往後屯裡富了，家家都寬裕，還怕沒有好女子願意嫁進來？”林凡說得底氣十足。
“真的！”周明山又驚叫了一聲。三個漢子笑作一團。想媳婦這碼事，本來就不分歲數。
惦記著小妹林晚星醒來找不到人，林凡酒足飯飽，捲起山狼皮回了楊林屯小學。
周明山半大孩子，架不住困，歪在火堆邊睡死了。梁栓柱和趙石墩一首喝到天矇矇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