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回到屋裡一看,蘇桂蘭還躺在炕上。
“呀,凡弟,你吃酒啦?”黑暗中,蘇桂蘭聞到他身上衝鼻子的酒氣,小聲問。
“嗯。後半夜山狼摸進屯裡,我撂倒了一頭。在大隊部跟栓柱、石墩他們烤熟吃了。嫂子,你咋還不歇著?”
酒勁往上湧,林凡腦袋有點發沉。
“憨兄弟,不候著你回來,我哪敢睡。”蘇桂蘭臉上一熱,嗔了一句,往炕裡挪了挪,給他騰出地方。
林凡沒多想,衣服都沒脫就躺下了。腦袋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
蘇桂蘭心裡空落落的,抬眼望著窗外。黑鍋底一樣的天,己經泛出了青灰色。
天快亮了,又是新的一天。她滿心不情願地摸黑套好衣裳,輕手輕腳地掩上門,低頭快步回了自己屋。
這一幕,被在院裡做健身操的蘇曼麗瞧了個正著。她抿嘴笑了一下。
睡夢裡,林凡叫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吵醒了。
“林凡,醒醒。林凡,醒醒。”
他撐開眼皮,劉桂香正站在炕前。他心裡首納悶。
“劉主任,出啥事了?”
“林凡,安圖縣上來人了。屯裡的槍給送回來了,點名要見你。”劉桂香彎下腰,湊到他耳邊壓著嗓子說。
“哦。”林凡心裡一動,嘴邊浮出一絲冷笑。
“趕緊過去,長貴支書和守業都在大隊部候著哩。”
“好。”林凡搓了把臉,清醒了一下。掀開被子下了炕,跟著她出了門。
“劉主任,知不知道來的是哪一位?”路上他問。
“聽他們介紹,好像是安圖縣武裝部的賀秉坤部長。”
“是他!”林凡著實吃了一驚,心說這貨咋還在世上蹦躂?
“怎麼,你跟他打過交道?”劉桂香有些意外。
“不光打過交道,我還揍過這老小子一頓。沒想到他自個兒尋上門來了。哈哈。”
劉桂香斜了他一眼,越發看不明白這個年輕人了。
這會兒,賀秉坤正坐在大隊部辦公屋裡,蹺著腿抽著捲菸。
他壓根沒把陪坐的王長貴和李守業放在眼裡,愛答不理的,一雙眼睛首勾勾鎖住院門口,吐著菸圈。
忽然,他猛地站起身,拔腿朝辦公屋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