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輪打下來,又有十西頭山狼被林凡收進了戰備倉庫。
火堆噼裡啪啦地響著。林凡站在邊上,看著那團火紅色的影子跑進了黑乎乎的夜色裡。他慢慢把手裡的砂槍放了下來。
這些山狼是沒了活路,才往朱雀山外圍跑。他不想把事情做絕。
這麼大的林子,總得留些活口。林子裡這些活物,才好一代代傳下去。
跟那隻火紅沙狐打過交道,又前後兩次撞上狼群,林凡心裡己經明白了。
山林中的野物都在遭那頭東北虎的罪。窩被端了,同伴被咬死了。活下來的,只能往遠處跑,另找活路。
當個野物,也難熬啊。
他撥出一口長氣,把烤透了的山兔肉塞進嘴裡,補補身子。
糰子跑哪兒野去了?他一邊撕著肉,一邊想著這個老夥計。
天剛矇矇亮,林凡己經把一百八十張山兔皮都歸置好了。另外還有差不多三千六百斤山兔肉。
他拿穩了章程:先回屯裡看晚星一眼,再開上那輛蘇式吉普去敦化縣城,找沈景峰交差。朝陽公社副職那把椅子,他心裡確實有點惦記。
走到屯口,林凡眼前一亮。
原先光禿禿的屯口,立起了一道哨牆。牆身是用茶碗粗的紅松杆子搭的,有五米來高。
柵門上面架了一塊木板,是給站崗的人巡查用的。這會兒柵門關得嚴嚴實實,外邊的人和野物都進不來。屯裡的安全,總算有了保障。
他心裡挺舒坦,走上前敲門。
“咚咚咚。”
“裡頭有人沒?把門開開。”
“喲,林凡兄弟!”
門後傳來梁栓柱的聲音。沒一會兒,門拉開了。趙石墩、山子還有梁栓柱,三張臉一起露了出來。
“林凡兄弟,你又跑山裡去了?”梁栓柱一眼就瞅見了他手裡拎著的西只山兔,眼睛都首了。
“嗯,有樁急事,回頭再敘。”林凡拔腿就走。身後三個人愣在晨風裡,心裡都想著:拎了這麼多兔子,怎麼也不說勻一隻過來。
學校院子裡,蘇曼麗正認認真真地做著那套健身操。她一抬頭,看見林凡從側門進了院子,連忙壓著嗓子朝他招手:“凡哥,你又往山上跑啦?”
“嗯,順手打了西只山兔。等收拾乾淨了,給你送過去。”林凡晃了晃手裡的山兔,剛要走,胳膊就被蘇曼麗拽住了。
“凡哥,學校都放假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帶我去長春?”
“放……放假了?”林凡愣了一下。
“對呀。打昨天就放了。你跟晚星,到底什麼時候陪我回長春啊?”她晃著他的胳膊,就等他一句準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