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隻火紅皮毛的沙狐，林凡心裡動了動。能披著一身火紅短毛，在雪地冰天裡活下來，說明它有點真本事。
他不再猶豫，在火堆上拎下半邊烤山兔，撕成兩截。
一半留給自己，一半丟給那隻一首盯著他的沙狐。
“趁熱吃，只有這麼點了。”話音落下，他飛快地啃起手裡的兔肉。
防賊容易，防沙狐難。它那討東西的小模樣，讓人不忍心拒絕。兔肉還是早點吃進肚子裡才踏實。
沒一會兒，林凡和火紅沙狐各自吃完了。沙狐仰著臉看他，他低頭看沙狐。西隻眼睛對上了。
林凡兩手一攤：“沒了，全進肚子了。趕緊回窩吧。”
沙狐哪裡肯信。它繞著林凡和火堆兜了個圈，又仰起頭把他打量了一遍，這才轉身走了。
看著它越來越遠的背影，林凡好幾次動了念頭，想一槍把它撂倒。那身油亮亮的火紅絨毛，拿到敦化老街的黑市上，準能出手個好價。
可最後，他念在剛才一起吃過東西的那點情分上，把貪念壓了下去。
他心念一動，從戰備倉庫裡取出一缸子滾燙的白開水，慢慢喝著。肚裡有食之後，那股舒坦勁走遍了全身。
沈景峰交派的差事己經辦完了，離最後驗收只餘一天半。
正好趁這個空當，在附近山頭轉一轉，能多打點野物就多打點。碰上合適的山貨，也順手採一些。
最好是能碰上大片乾透的秋木耳，這樣就能跟沈柏年了了那筆賬。收了人家的定錢，卻一首沒按數供貨，說不過去。
林凡正盤算著去哪兒，那隻火紅沙狐又回來了。它嘴裡像叼著個東西。
他站在原地，看著沙狐一步步走近，才看清楚，它叼著的是一隻沙狐崽，絨毛跟它一樣火紅。
林凡有點懵。怎麼著？白吃了我一頓，這是要拿崽子抵飯錢？
果然，沙狐走到他跟前，把崽子放在地上，衝他吱吱喚了兩聲，然後一點沒猶豫，轉身就走了。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飯錢結清了，誰也不欠誰。
“我日，這缺德貨，還真拿崽子抵飯錢啊。”林凡心裡罵了一句。
他蹲下身，捧起那隻小沙狐崽。小身板叫寒風凍得抖個不停，像打擺子一樣。他趕緊撩開衣襟，把崽子揣進懷裡。
興許是覺著暖和，小崽子沒一會兒就不再掙扎，窩在他懷裡，踏踏實實地睡熟了。
林凡細想了一下跟那隻火紅沙狐打交道的經過，沒看出它是母獸。所以剛才跟自己一起吃東西的，是隻公沙狐。
難道是母沙狐遭了禍？還是窩裡崽子太多，喂不活，只能送人？
唉，野物的日子同樣緊巴。
一隻小沙狐，弄得林凡一下子沒了打獵的心思。他長出了一口氣，抬腳朝山外走。
他得儘快撤出朱雀山深處，到山邊上給山兔剝皮，湊齊那一百八十張皮子。
再把倉庫裡的犴子、山狼、山豬肉補齊三千六百斤，拉到敦化縣人委大院去交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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