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桂蘭低頭整理被扯破的衫子，一抬眼瞧見旁邊的光景，忙把臉別開了。
劉桂香還貼在林凡身上，兩條胳膊勾著他脖頸不放，嘴巴像山雀啄食般往他頰上亂點。
“劉主任，我今早出門急，連臉都沒顧上洗！”林凡逮著個空當擠出一句。
劉桂香哪肯理這些，又在他臉側蹭了幾下才鬆開。腳跟剛沾地，膝蓋忽然一軟，身子就往下滑。
林凡慌忙騰出手扶住她，來不及抹掉臉側的印子，嘴裡勸道：“劉主任，您當心。”
“我沒事。”劉桂香應著，又要往他那邊歪。
“桂香姐，天快擦黑了，有啥事咱回屯慢慢說。”蘇桂蘭看不下去，出聲打斷。她雖受了場驚嚇，這會兒卻比劉桂香清醒。
林凡藉機脫身，轉頭問蘇桂蘭：“嫂，柴火放哪兒了？斧頭呢？”
“前邊不遠。”蘇桂蘭理了理頭髮，抬腳帶路。
繞過眼前這片緩坡，林凡才有心思細看周圍地形。
一條窄道把坡地破成兩半，蘇桂蘭走的正是通往安圖縣城的小路。
這一帶仍屬朱雀山外沿，離真正的深山老林還遠得很，並不像劉桂蘭剛才說得那般兇險。
“劉主任，你方才把這條道形容得有點過頭了。”林凡壓低聲音。
劉桂香只當沒聽見，低頭往前走。
“就這些，全是撿的乾枝。”蘇桂蘭指著地上的一小堆柴說。
“行，你倆先歸攏歸攏，我去把那邊拾掇乾淨，回頭還在這碰頭。”林凡說完折返回去。
他把那幾名探子身上的槍支、短刀、乾糧蒐羅一空，盡數收進戰備倉庫，又仔細檢查一遍，確認沒落下要緊的東西，才快步趕回來。
“林凡，有狼！”劉桂香忽然撲過來扯住他胳膊，聲音發緊。
林子邊緣蹲著只灰毛山狼，正豎著耳朵往這頭瞅。林凡清楚，這畜生是嗅著血腥味過來的，身後多半還跟著同夥。
“沒事，它們不是衝咱來的。”林凡拍拍她的手，領著她和蘇桂蘭往回走。有這幾隻狼，現場倒能收拾得更乾淨。
踏進楊林屯，天己經黑透了。
蘇桂蘭前腳剛跨進屋，後腳就傳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滿倉！孩子他爹！你睜睜眼啊！”
林凡跟進去，見她跪在地上託著趙滿倉的後腦，淚珠子成串往下掉。趙滿倉首挺挺躺著，雙眼圓睜，早己沒了氣息。
“嫂，節哀。”林凡探手試了試趙滿倉頸側，入手冰涼僵硬。
炕角縮著趙志剛和趙曉梅，倆孩子嚇得不敢出聲。
“這往後的日子可咋過啊……”蘇桂蘭摟著丈夫哭得渾身發抖。
林凡回手把屋門掩嚴實，蹲到她身邊低聲道：“嫂，先收住淚，咱瞧瞧滿倉哥到底咋回事。”
蘇桂蘭這才收了淚，慢慢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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